第1章(2/3)

    &esp;&esp;屈弥正眼看她：“原来还记得些。你是说鱼怜相？”

    &esp;&esp;闲明晓张了张嘴，久远的记忆袭来，渐渐与眼前人重合：“……屈弥？”她微偏了偏头，试探着出声。

    &esp;&esp;屈弥冷笑一声：“难为你还记得我。”虽是玩笑，却无半分亲切，若是不熟悉之人，怕是会将其视作讥讽。

    &esp;&esp;“一点都记不得了么？”屈弥目光难得锋利了些：“以往……可不是这样的。”

    &esp;&esp;“不。”闲明晓忽然出声：“我记起来了。”

    &esp;&esp;无果，只得摇头。

    &esp;&esp;后面的事情，她便不知道了，只知道自己那会应该是死了吧。

    &esp;&esp;他缓缓靠近，声音下沉：“感觉如何？”

    &esp;&esp;断壁之上，潮虫般密集的妖魔，相互扶持的两人。

    &esp;&esp;闲明晓动作一顿，拧眉回忆了半晌，可任凭她如何努力，终究只得些许片段，零零散散，她自己都有些辨不清真假虚实了。

    &esp;&esp;“师姐，你先撤，我……”

    &esp;&esp;“她叫鱼怜相吗……姓鱼，还挺少见的。”

    &esp;&esp;可她似是仍觉不够，执起剑又往自己身上划了百八十下，直到血肉尽翻、衣裙尽红才停下。

    &esp;&esp;屈弥目光跟随：“有关上一具身体，你还记得多少事？”

    &esp;&esp;“师姐！”

    &esp;&esp;闲明晓直起身，下床走了几步，揉了揉各处关节，道：“还行。”

    &esp;&esp;闲明晓这才止住了回忆：“……她杀的。”

    &esp;&esp;说罢，他自觉失言，散去了锋芒，眉目间柔和了三分：“算了，记不得便记不得，总归不过是你漫长人生中的一世，既然身毁，便罢了吧……”

    &esp;&esp;只见那女子刺啦一下划开了自己的手臂，血色溅起，染红了她的双眼。随之而来的，是闻见她血液后更加疯狂的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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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闲明晓惊慌大呼，试图上前制止，可随着一阵崩裂般的疼痛袭来，她的意识开始消散。

    &esp;&esp;闲明晓不知想起了什么，默默回忆起了往事，自言自语：“鱼啊……以前跟着道人也见过姓鱼的人……”

    &esp;&esp;话音戛然而止，闲明晓的神情逐渐变得讶异，瞳孔之中，倒映着一目眦尽裂、笑容癫狂的女子。

    &esp;&esp;可余下的妖魔却是视若无睹，不仅没有一丝恐惧，甚至更加贪婪痴迷地爬向那女子。猩红的鲜血随着她的手臂、大腿、乃至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往下流去，吸引着妖魔献出自己与她融合。

    &esp;&esp;屈弥脸色有些不好：“她叫什么姓什么重要么？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esp;&esp;这是……入魔的征兆啊！

    &esp;&esp;那一霎那，天昏地暗，不少靠近那女子的妖魔开始扭曲，然后渐渐融到她的骨血之中。

    &esp;&esp;这是在吸收那些妖魔。

    &esp;&esp;闲明晓回神，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弥漫在心中，她理了理思绪，抬眼看向屈弥，忧伤道：“天瑶山，竟养出了堕仙……不，她已经献祭了自己，应该是重塑成魔了，连堕仙都算不上……至少，堕仙还算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