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2)

    谢晚菱恼羞成怒,拿过手机去翻刚才那些头条,先前她看到的是“为爱清场”、“老树开花”、“红颜一怒”,现在她才看见关键词“豪门斗争”。

    她一一迁怒,给这些新闻点投诉举报。

    手机丢到旁边,她重新埋进被子里,脸颊重新发热,被过激情绪又引出了疹子。

    但谢晚菱不想管。

    眼眶发酸,她以为是手机玩太久疲惫,闭上眼帘,却有氤氲湿意从眼尾滑落。

    她茫然地睁眼,指尖碰了碰眼角。

    从前陆澄惹她失望一次又一次,她从无泪意,只是心慢慢变凉,现在她只不过自作多情猜错一次陆明漪心思,为什么就想哭?

    她怔怔想了很久。

    一会儿安慰自己是生病状态脆弱,一会儿又猜也许是陆澄一开始就放低姿态,又对她死缠烂打,但陆明漪从出现时就让所有人仰望。

    维宁陆总,实权在握,她说句话半个港城都得震一震,但她年少坎坷,仰人鼻息,想来也是演技过人,才能在继母手下讨得好日子——

    是陆明漪为了人设演得太好,她真信了,发觉被骗才难过。

    指尖抚去那点水痕。

    谢晚菱自我安慰,本来这段婚姻也是自己为了摆脱陆澄纠缠,才应下的。

    现在陆明漪要一段稳定婚姻,一个乖巧懂事的妻子,而她要的是在事业有成之前不被任何人掣肘,她们各取所需就行。

    她慢慢把自己哄好,沉沉睡过去。

    熟睡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开门,站在她跟前,轻缓无声地替她上药,面上痒人灼热渐渐覆上凉意,睡着的人柳眉逐渐松开。

    身影在床前站立许久,直到谢晚菱醒来,房中空无一人。

    她照了照镜子,想着给睡前生出的红斑涂药,却发现痕迹暗淡,自愈能力变强,她干脆不管。

    接下来几天,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待在那间卧房养病,吃喝照例是陆明漪送过来,她低头扒饭不说话,屋里一片沉默。

    初五那天,她醒来检查身上红痕全消,心情好洗了个澡,出门时听见檐下陆明漪在和人打电话,说着粤语。

    “……不得闲,小舅舅,辛苦你同他们说一声,晚晚还没恢复,我哪都去不了。”

    “去呗。”谢晚菱脑袋伸出窗户:“我好了,能出门。”

    不就是扮演合格懂事的未婚妻嘛,她能学。

    陆明漪怔怔看着她,黑眸霾意驱散,似有光亮透入。

    谢晚菱匆匆撤回脑袋,拿毛巾擦头发,暗道冰山演技确实好,应该入选影视教科书,眼神比内娱木头有层次多了。

    窗外飘来的粤语比先前柔和,苏感更甚。

    谢晚菱揉揉耳朵,推吹风机最高档,噪音瞬间盖过嗓音。

    她拉开衣柜,换衣服时才发现,陆明漪给她准备的衣服都布料亲肤,没有牌子,皆是手工定制。

    她拿出一套银蓝色新中式对襟配马面裙,走之前见陆澄长辈的温婉风,衣服肩缝线条、裙摆长度恰到好处。

    她沉默两秒,哂然。

    这个美术系的能透过陆明漪衣服目测对方曲线,陆明漪这个房地产世家出身的眼睛能当尺,目测她三围,不也很正常?

    谢晚菱自我说服完毕,出门上车,见陆明漪看过来,忽然想起什么,腕间那串帝王绿佛珠摘下,她递去:

    “之前你把这个借我戴,是想暂时借它保佑我平安?谢谢你,我现在已经恢复了,它就物归原主吧。”

    陆明漪面上化开的霜色,再度冷凝。

    黑眸看着那串帝王绿佛珠,她并不伸手:“不是借你。”

    谢晚菱微笑:“不管是借还是别的,它都不适合我,戴着它我什么动作都不方便,平时画画我都爬上爬下的,万一磕碎半颗我不得吓死?”

    陆明漪薄唇一抿:“再贵的东西,也只是拿来用。”

    谢晚菱:“嗯,我不用。”

    陆明漪脸色更难看,还待开口,前排当司机的callie忽然开始猛烈咳嗽,她垂眸盯着谢晚菱始终举着的手腕,片刻后,冷冷接过那串佛珠。

    车里氛围一片萧条。

    谢晚菱闭上眼睛假寐,自我说服豪门婚姻本该如此。

    直到抵达卫家公馆,砖红色西洋楼在日光下格外明媚,一棵高大的白玉兰在院子中央亭亭而立,圣洁雪白花朵开满树,格外吸睛。

    卫承允带着夫人洛湘走过来:“往年来都只见到漪漪一个人,我们还发愁她这孤傲性格以后要孤独终老,还好遇到了心善的晚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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