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2)

    金色演奏厅内，灯光渐暗，喧嚣的观众席沉寂下来。

    陆明漪伸手捞她的动作一顿。

    华宴如进屋时，恰好看到陆明漪夹着黑松露烧卖喂她。

    陆明漪懒得理她，谢晚菱面上脖颈的红霞，漫到耳尖。

    谢晚菱也跟着屏住呼吸，心跳放慢。

    接下来一段时间，她日日调闹钟，到点就给陆明漪换药，直到独奏会那天，纱布一圈圈落下，露出那双光滑如初的修长双手。

    谢晚菱睡醒时，脸颊还无意识地蹭，直到发现抱住的娃娃有了温度，特别暖还特别软，猛地睁眼：

    她气鼓鼓别过头，一路都不肯跟陆明漪说话。

    “没有！不用！”

    在旁人那清清冷冷的一双眼，在她跟前却总是弯起，像寒潭泛起涟漪，像冰川潺潺融化：

    “……”

    她压着唇角，接过月季：“错哪了？”

    华宴如看小孩脖子都红透了，知道某人护短要发作，举手投降：“好好好，两位请继续，就这样你照顾我，我照顾你——”

    谢晚菱红着脸，刚反应过来要抢筷子，被陆明漪避开，她冲华宴如挑眉：“晚晚昨天刚中暑，内伤比外伤严重，你不知道？”

    “是我错了，晚晚公主，原谅我吧？”

    语调拖得老长，比撒娇还磨人。

    “姐、姐姐？”

    聚光灯姗姗来迟，先落在她肩头，漫过她优雅的颈线，将她整个人璀璨笼罩。

    看着陆明漪从侧幕走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攫住。

    “就当提前演练婚姻生活。”

    这人，怎么还把她当不讲理的小孩哄。

    只见她一袭缎面长裙如月光流淌，从锁骨处一路倾泻至脚踝，深蓝的底色上缀着细碎银粉，走动时仿佛披上一条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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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漪冷眼睨去：“你话太多。”

    陆明漪轻捏了捏她耳朵，拿起手机给剧场老师发消息，说晚两小时过去，随后便拿着谱子，靠在床边看。

    陆明漪说还早，拉着她去浴室，给她挤牙膏，亲把牙刷放到她嘴边，等她红着脸抢过，洗漱换完衣服，又牵着她下楼。

    陆明漪将小提琴架上左肩，琴身抵住下巴，右臂缓缓抬起，琴弓悬在弦上方寸之间，静止了几秒。

    优雅的乐曲左耳进右耳出，听着听着，她在门外叹了一声气。

    还像小时候一样惯着她，什么都宠着她，无条件地哄她，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看着陆明漪指尖缠着轻薄纱布，握住琴弦，黑眸半敛，身姿挺拔站在那，如一张恰好的弓弦，她视线反复流连。

    ——她不准有任何事影响陆明漪的完美演出，包括她自己。

    但她不敢出口向陆明漪要个准信，无法无天的小魔王，长大了也知道事情要分轻重缓急，她的少女心是轻，陆明漪独奏会是重。

    华宴如嗯嗯点头：“我第一次知道中暑还伤手。”

    她顺着月季往后看，对上那双黑曜眼眸。

    她腾地坐起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盯着外头炽烈日光：“糟糕！你去剧场排练要迟到了！”

    陆明漪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思，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还有一点唯独谢晚菱能看出的，压在平静之下的雀跃。

    “笨蛋姐姐。”她踢着走廊里的毯子，小声骂着。

    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从容地扫过台下——那目光里有笃定，有期待。

    “惹你生气就是我的错。”

    车到了，听见开门声，也不愿跟过去，直到门再次打开，一束芬芳水润的粉橙色真宙月季，捧到她眼底。

    对上那双含笑的黑眸，她朦胧的少女心思像是被戳漏气的气球，恼怒地拍开陆明漪手腕，自己也不知哪来那么大气：

    想起她小时候，顶着张漂亮脸蛋，谁见了都想逗，偏那时她内向不肯开口，被逼急了拒绝人，也只会摇着头不情愿地“唔～”

    “哟，我是记性不好还是怎么？两位到底谁是病号啊？我怎么看到个手受伤的大小姐在这里伺候人？”

    谢晚菱噎住。

    听得人心都酥了。

    吃完饭出门，坐进车里，陆明漪还捏了捏她耳朵：“怎么这么红？中暑真好了？要不要去医院复查？”

    谢晚菱撅起嘴，没坚持两秒，又抱着花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陪她去琴房练琴，怀中荔枝花香沁入心底，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