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沈听晚抬头，跟她对上，又低下去。

    “没…………”

    “那你挺勇，欠债还关心别人存款。”

    “陆姐，今天没专属笔记啦？”

    陆灼把手缩进袖子里，过了会儿，又嫌自己这动作太怂，把手拿出来放到桌上。

    第二天早读，陆灼进教室时，第一眼先看了自己的课本夹层。

    陆灼脸色沉下去，拿笔，写得很重。

    前排陈浩回头借橡皮，眼睛落到她空白的书上。

    陆灼盯着纸条，手指按在创可贴边缘，没忍住嗤了一下。

    陆灼盯着那行字，胸口那点不舒服又冒出来。

    陆灼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比平时轻了点。

    “昨天你的手，处理了吗？”

    她从抽屉里摸出那盒薄荷糖，推过去。

    陆灼抬眼。

    凉意散开，暂时压住了刚才电话里残留的火。

    她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皱眉。

    陆灼看完，没回。

    这个念头比空白课本还烦。

    上午第一节是数学。

    “你作业写完了？”

    沈听晚抬头，看见她拇指上的创可贴。

    “你很闲？”

    沈听晚看完，手指在纸边停了很久。她把纸条折起来，放进笔袋夹层，没有再写。

    最后一排只有一本英语书，一支黑笔，沈听晚低头背单词，耳后的助听器安稳工作。陆灼把书包甩进桌肚，拉开椅子坐下，椅脚磨过地面。

    陆灼把昨天那张纸条翻出来，背面还写着“手不要碰水”。她看了看拇指上的创可贴，昨晚洗完澡后换的那张已经翘了边，蓝色胶布被水汽捂得发皱。

    沈听晚看她。

    周五晚六点。

    处理了

    她不是不会。

    晚自习前，她回到教室。沈听晚已经坐在座位上，桌上放着两份笔记，一份自己的，一份夹在陆灼课本里。

    话一出口，附近几个人都看过来。

    她把头转回去，盯着黑板。

    她倒出一颗薄荷糖，放到沈听晚桌上。

    沈听晚看着这四个字，拿笔在后面添了一句。

    “那你欠一颗糖。”

    现在沈听晚问一句，正好把那点证据翻到明面上，摊在桌上。

    老师讲题快，粉笔在黑板上划过一排排数字。沈听晚照旧坐得很直，视线在老师嘴唇和黑板之间来回切换，笔尖没有停。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把重点另抄一份推给陆灼。

    沈听晚把糖收进笔袋，写：“手不要碰水。”

    沈听晚回：“不用。”

    她看着那几行小字，舌尖抵住薄荷糖。

    她把手机关机，揣进口袋。

    还有两天。

    只是压不住那条已经被她关进黑屏里的短信。

    她把那张纸条夹进英语书，创可贴在拇指上贴得歪歪扭扭，丑得很。可她没撕。

    窗外天色暗下去，教学楼走廊的灯一盏盏亮起。陆灼翻开课本，纸页间掉出一小张听力原文，是赵老师那天给沈听晚的那份，边上被她标了几处易错音。

    她昨晚回去后洗澡，创可贴湿透，换了一张。换的时候还骂自己毛病不少，明明便利店能买一整盒，偏要留着那张别人递来的。

    黑板上的字她能看懂，题也会。

    陆灼拿笔写：“还你创可贴钱。”

    那一眼停得很短，很快又落回书页。

    纸条推回去。

    陈浩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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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灼趴在桌上，本来准备睡。

    空的。

    “成交。”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先看那里，像昨天那两页笔记已经成了某种默认会出现的东西。

    她烦得把笔帽按了两下。

    可老师讲到一道函数题时，她下意识往旁边扫了一眼。沈听晚的笔记本上，步骤整齐，旁边标着“易错：定义域先行”。陆灼自己的书空白得能拿去当草稿纸。

    马路对面，沈听晚已经走到公交站牌下。隔着车流，她只看见陆灼低头按灭屏幕，动作很快，像是怕谁再找过来。

    陆灼盯着那两个字，过了很久才写：“我不欠人。”

    那片旧的后来被她塞进桌肚角落，皱巴巴的，像某种不该留下的证据。

    早读结束，沈听晚撕下一张纸，推过来。

    她只是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在等一张纸。等一个人把她缺掉的地方悄悄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