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陆灼没有再问。

    “别说了，她听得见。”

    沈听晚没有听见声音，却看见了“听、不、见”三个字。

    她说得很轻，纸角却被她指腹按出一道很深的白痕。

    “先把今天的课听完。座位这事，等它真长腿走到我们桌边再说。”

    够用的意思，是陆灼已经猜到沈家在拦。

    那一小块安静像被橡皮擦掉了声音。刚才说话的女生把书翻过一页，又翻回来，最后什么也没找到。

    “你不问？”

    陆灼把那张纸折了一下，塞进她本子里。

    女生的手停住了。

    陆灼把纸还给她，声音压低。

    “剩下的，我猜也不难猜。”

    “上课。”

    沈听晚看着那行字，握笔的手停了很久。

    “我不想一直解释。”

    她写：

    纸的最下方多了一行。

    她只是忽然不想再坐在那里，被人当成一块不会回头的玻璃。

    陆灼看完，低笑了一声。

    “真要换啊？”

    她翻开本子最后一页，露出陆灼写给她的那张大字纸。

    陆灼在纸上写：

    “很远也写？”

    陆灼看完，笔尖往桌上一点。

    “这个作者生平不用全背，记贬谪时间。”

    她把草稿纸放到两人中间，老师每背身补一句，她就写一句。

    “问了你也为难。”

    刚才说话的女生看见那行字，脸上挂不住，低头装找书。

    上午第一节课后，陈老师进班，把陆灼叫到走廊。

    沈听晚低头看纸，鼻尖有点酸。

    她听不见走廊上的话，也看不全口型。

    字写得快，边角有些飞，但每一句都能接上沈听晚漏掉的口头内容。

    “刚才走廊上说了一半。”

    沈听晚抬头。

    她停了停，又补：

    陆灼看他。

    她又在旁边写了一句：

    沈听晚的胸口松了一点。

    陆灼偏头，看完那三个字，把纸推回去。

    “她刚才说期中可能考情景式。”

    “默写重点是第三联。”

    她想写“疼吗”，陆灼却先把纸推过来。

    沈听晚看见她指节抵在纸边，指甲把旧伤口抠出一点红。

    她停了停，笔尖在纸上划了一下。

    “可以啊，沈老师今天不走温柔路线了。”

    “那就少解释，多留证据。刚才陈老师没说细，只说暂时不换。”

    沈听晚还想写，语文老师已经进门。老师翻开课本，背过身在黑板上写诗句，粉笔划过黑板，教室里安静下来。

    沈听晚不是想替谁争辩。

    她写：

    沈听晚看着“够用了”三个字，心往下沉了一点。

    沈听晚写：

    “你刚才开了什么大招？”

    她把纸拿出来，放到桌面上。

    陆灼回来时，先看见桌上那张纸，再看见前排几个人坐得比升旗还直。

    “我听不清，请写给我看。”

    那个女生说这句时正好侧着脸，嘴唇的形状被窗光照得很清楚。

    她以为陆灼会问，是不是你爸嫌我，是不是要换走，是不是我拖累你。陆灼一句都没有问。

    “你的第三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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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晚听不见啊。”

    走廊光线白，风从栏杆吹进来，吹得通告栏上的纸轻响。沈听晚坐在座位上，看见陆灼站在门口，手插兜，侧脸被门框挡住一半。

    下课铃响，教室刚乱起来，陆灼把那张草稿纸往她那边推。

    “全班最远也就这点距离，又不是把你调去月球。真调月球，我申请航天补贴。”

    她拉开椅子坐下。

    晚自习第二节，陆灼写课堂重点时漏了一个字，又很快划掉。

    赵鹏又转头。

    教室里安静了一小块。

    “陆灼也挺惨，刚洗白又被嫌弃。”

    沈听晚看着她。

    这句话落下，旁边有人踢了说话的人一脚。

    陆灼把课本合上。

    沈听晚把笔放下。

    “够用了。”

    “不是你。”

    赵鹏立刻转回去，背影透着对数学的敬畏。

    “你坐哪，我都能写。”

    “估计吧，家长都打电话了。”

    沈听晚把纸推给她。

    班里却开始传。

    “我看得见。”

    “啥长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