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准确地说，是停在马路对面的临停线内，隔着校门、人流和一排梧桐树，安静得像从早晨起就没挪过。

    “助听器有杂音。我申请监考老师把关键要求写黑板。”

    她写：

    沈听晚抬头，看见陆灼站在走廊灯下，手里拿着那张书面确认的复印件，创可贴边缘又翘起来。

    她抬手把准考证塞进笔袋，指腹在塑料边上划了一下。

    沈听晚开口：

    陆灼把准考证拿出来，写下自己的考场号，又把沈听晚的考场号写在旁边。

    陆灼报了时间。

    “五考场陆灼，三考场沈听晚。你出问题举手，按纸上来。我看不到你，你也看不到我。各自保命。”

    屏幕暗下去，她的手还停在原处。

    “你也别管我，先考试。”

    沈伯远的声音透过杂声压过来，转写也跟着跳字。

    “在学校。找老师处理考试指令。”

    她停在走廊拐角，接起电话，开了文字转写。助听器杂声断续，她把手机贴近些，盯着屏幕上慢半拍冒出的字。

    沈听晚看她。

    沈听晚关掉转写，按下挂断。

    陆灼走近，没问电话内容，只把本子递给她。

    她写：

    期中考试的横幅挂在教学楼前，风把红布吹得鼓起又落下。沈听晚背着书包，左耳助听器开在最低档，杂声还在，断续扎进耳道。

    陆灼站在两步外，没听清电话那头，只看见她握手机的手停得太久。

    “如果明天英语听力出问题呢？”

    陈老师抬手看表。

    陈老师看向陆灼。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沈听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谢谢老师。”

    出办公室时，沈听晚手机震了。

    沈伯远的语气沉了些。

    陆灼接过笔，在下面写：

    沈听晚看着那行字，胸口憋着的气被打开一道小口。

    她把手机往下拿了一点，看着转写继续滚动。

    沈听晚看着“添额外工作”那几个字，喉咙像被纸团堵住。

    “老师已经盖章。麻烦完成闭环。”

    马路对面，那辆黑车停在梧桐树下。

    两人走到校门内侧，陆灼脚步停住。

    她说：

    陆灼补了一句：

    陆灼走在她左边，手里拿着透明笔袋。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考试，不是证明什么权利。明早我送你去学校，助听器考完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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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沈伯远的名字。

    “这话没错。写一张吧，贴在考务袋里。”

    陆灼把视线收回来，朝教学楼走。

    “听晚，这不是特殊照顾，是合理安排。你明天正常考，别自己先慌。”

    后排车窗关着，车身擦得很亮。隔着来往的自行车和人流，陆灼仍能认出那辆车。

    “明天考试，别把事情弄复杂。老师也忙，你能凭经验做就先做。听不清就看别人怎么填，不要总给学校添额外工作。”

    陈老师从抽屉拿出一张便笺，写完后盖了班级章，又让沈听晚签名确认。

    “今晚刚出现。”

    “我爸要是发考前励志短信，我怕他把我励到想退网。”

    黑车停在校门外。

    沈听晚握着手机，指尖压在外壳边。

    她听不见车里的任何声音，也看不清里面的人。

    沈听晚接过那张纸，指腹在班级章上停了一下。

    红色印泥还没干透，沾了她指尖一点颜色。

    “还没回家？”

    “你呢？复习到几点了？”

    电话里安静片刻。

    沈听晚写：

    陆灼应了声。

    “成交。你别听杂音，我别看手机。”

    “现在回去睡。明天考试不是拼谁熬得晚。”

    “听晚，别因为有人鼓动你，就把小问题放大。”

    “爸爸，我已经申请了。”

    第二天清晨，校门口挤满学生。

    沈听晚看着屏幕，开口很慢：

    她没拿。

    沈听晚终于笑了一下，很短。

    校园外的黑车

    “他说不要麻烦老师。”

    沈听晚写：

    陆灼把纸折好，塞进她笔袋侧袋。

    “什么指令？”

    “这种事你提前为什么不跟家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