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沈听晚握着本子，站在办公室门边。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老师，桌上堆着试卷和保温杯。陈老师把沈伯远请进去，沈听晚站在门口靠墙的位置，能看见两人的口型。

    “他会看你。”

    陈老师把成绩单推回去。

    沈听晚写。

    话是这么说，陆灼把桌面整理了一遍。漫画纸片塞进书包，没写完的草稿压到最下面，补充题摊在正中间。她顺手把沈听晚的助听器备用电池推到桌角内侧，免得掉地上。

    “沈先生，学生之间的影响不只看风险，也看结果。听晚这次成绩稳定，课堂反馈也比之前好。”

    “来抓我现行？”

    第二天早自习后，课间铃响，走廊里人流往厕所和小卖部涌。

    “沈听晚，你可以在旁边听，但马上上课，不要耽误。”

    “我不是来否定学校工作。我只是希望旁听一节课。不是坐进教室，我在后门看。看完，我再决定是否继续申请调座位。”

    班主任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沈伯远，先把门带上半边。

    “一节课”。

    沈伯远把成绩单放在桌上。

    沈伯远点头。

    陆灼坐在最后一排，低头拆数学老师发的补充题，耳钉在日光下亮了一下。

    他正抬手敲门。

    沈听晚站在水房门口，水杯里的热水冒着白汽。她看见父亲回头，看见他目光穿过一群学生，落到教室后门。

    陈老师看向走廊另一头。

    数学老师夹着卷子进门，粉笔盒往讲台上一放。

    “短期结果不能替代长期判断。”

    她翻到今天陆灼写的那页。便利贴上多了一行新字，是放学前陆灼随手补的。

    夜里，沈听晚做完作业，拿出错题本。

    “可能。”

    沈听晚拿着水杯出教室，刚走到走廊尽头，脚步停住。

    她心里沉下去。

    “沈先生？”

    沈听晚站在那里，没有躲。她把水杯放到窗台上，拿出本子，朝这边走。

    班主任办公室门口，沈伯远穿着昨天那件深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份折好的成绩单。

    沈听晚写。

    陈老师接过本子看了一眼，递还她。

    沈听晚的手指被杯身烫到，松开又握住。

    “别慌。该怎么上怎么上。”

    沈伯远的手落在办公室门上时，走廊里正好有人喊陆灼的名字。

    “那他挺会挑课。数学课抓我，等于在菜市场抓鱼游泳，专业对口。”

    “可我仍然担心。陆灼成绩回升很快，这证明她聪明，也证明她影响力不小。越是这样，越不能简单用‘学习互助’概括她们的关系。”

    沈听晚看见这个动作，手指在本子上停了停。

    沈听晚把那张便利贴压平。

    “明天数学讲评，别走神，老师会提压轴题。”

    这是一场抓证据。

    沈听晚看着她。

    “陈老师，打扰几分钟。我想再谈一下听晚座位的问题。”

    沈听晚走到座位坐下，把本子推过去。

    陆灼扫了一眼后门玻璃。

    “你先回教室。”

    父亲站在学校

    沈伯远扶了一下眼镜。

    “我爸来了。要旁听数学课。”

    陈老师沉默了几秒。

    父亲不会冲进教室指责陆灼，他会站在玻璃外，等一个走神、一个传纸条、一次不耐烦。只要陆灼出一点错，昨天那些纸条都会被打回“个别现象”。

    “我在。”

    沈伯远开门很直。

    沈听晚写。

    沈伯远看见她过来，眉头压了压。

    沈听晚看不清他的全部口型，只看见“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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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伯远没有反对。他今天来得早，说明准备过。他没有在家里继续争，是把场地换到了学校，换到老师和规章面前。

    她转身往教室走。

    上课铃响。

    陆灼看完，笔尖停在补充题上。

    “我长得又不是违禁品，看两眼不收费。”

    “陈老师，我尊重听晚表达，但作为家长，我需要看到更完整的情况。昨天我看了她的错题本，陆灼确实帮她记录课堂信息，这一点我承认。”

    陆灼把那张纸压到课本底下，嘴里轻轻啧了下。

    陆灼拿笔回。

    陆灼已经抬头看她。

    陈老师没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