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电脑右下角弹出新邮件提醒。

    “外界。你这词范围挺广，除了你都算外界。”

    沈听晚低头写。

    红灯数字从四十跳到三十九。路边奶茶店排着学生，有人拎着两杯饮料跑过斑马线，被同伴笑着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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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不想，不一定能决定结果。”

    “她不想走。”

    “我已经和老师确认过。你的基础恢复很快，四周内进前三十不是问题。”

    “你们俩一个唱红脸，一个躺病号，配合挺多年，熟练工种。”

    标题整整齐齐躺在屏幕上。

    她想反驳，可父亲说的那半句很难打破。她和陆灼都是学生，课桌、座位、放学路线，看起来是她们每天在走，可真正能一纸改变这些的，是家长，是学校，是手续。

    “你如果继续抗拒，我会考虑更完整的安排。”

    “你看到了。陆灼家的情况比我想的更复杂。”

    他不吵了，是因为他已经换了战场。办公室里谈不动，就走流程；周末培训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她不清楚的东西。她现在能做的是别在车里炸，炸了只会给他递“情绪不稳”的证据。

    陆家明没有回答。

    “上车。”

    笔尖停住。

    陆家明没有被她带偏。

    陆灼笑了声。

    她写。

    这招很旧，也很有效。

    车外，江面被风推起细碎的水纹。司机站在路灯下抽烟，烟头亮了又暗。

    另一边，黑车里。

    车继续往家开。

    这句话沈听晚看清了。

    陆灼心里那点侥幸沉下去。

    江边路灯一盏盏过去，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发尾那点蓝贴在校服领口，粉笔灰还沾在袖口。今天数学老师说她的解法比标准答案简，赵鹏在后面小声欢呼，沈听晚低头抄她写的补充。

    绿灯亮起。

    她不能让陆家明一句“安排”就打包带走。

    陆灼看着他。

    “取决于我，还是取决于你手里的手续？”

    转学邮件

    “所以你改办手续？”

    “所以更不能假装她已经走了。”

    “陆灼转学材料确认”

    “我明天照常上课。”

    陆家明放下平板。

    “你这是补课还是服刑？课程表再密点，监狱都得来取经。”

    沈听晚没有马上写。

    “后天也可以。”

    这次她上了。

    “陆灼，我不会再跟你吵。吵解决不了问题。”

    够了。

    陆灼搭在膝上的手动了动。

    “我只要你回到正轨。”

    车停在江边临停区。外面水汽重，车窗上蒙了一层薄雾。司机下车，关门声隔着玻璃传来。

    车里安静下来。

    陆灼转头。

    陆灼本来只是试探。话出口后，她盯着陆家明的手。陆家明没有否认，也没有立刻接话，只把平板屏幕按灭。

    “明天可以。”

    这些东西还热着。

    车里比昨天更安静。

    她垂下眼，把那点反应压回去。

    “我的正轨，不是你画的那条。”

    陆灼坐在后座，书包放在脚边。陆家明翻开平板，屏幕上是一份课程表。

    陆家明看她。

    “周五放学，司机接你回省城。周六上午数学，下午英语，晚上自习。周日下午模拟测试，晚上送你回南城。”

    沈伯远透过后视镜看她。

    “取决于你。”

    发件人是陆家明助理。

    “她父亲亲口说，她会回省城。你不能把自己的学习、情绪都压在一个随时会离开的人身上。”

    沈伯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收了收，又松开。

    陆家明沉默片刻。

    沈伯远继续。

    陆家明说。

    邮件标题亮在屏幕右下角，陈老师的红笔停在半空。

    “你母亲下周来南城。她身体不好，你别刺激她。”

    晚上十点半，陈老师批完最后一摞周测卷，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陆灼偏头看窗外。

    陆灼靠着椅背。

    沈伯远把名片放进中控台旁边的小格，开车驶出学校路段。沈听晚坐在后座，膝上摊着本子。她看见父亲几次从后视镜里看她，终于在红灯前停下时开口。

    陆家明终于说。

    “你现在的判断受外界影响。”

    “你还记得我说过不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