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我可以整理。”

    沈听晚写。

    “你呢？”

    沈听晚盯住“比空着手强”。

    这句话把她脑子里乱绕的线拽直。沈听晚点头，抱着本子走出教室。

    “陆灼转学，学生本人不想走。学校能不能因为她不想走，拒绝？”

    沈听晚点头。

    陆灼靠回椅背，校服袖口卷着一道粉笔灰。

    “那写什么？”

    陆灼看着她，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停住。

    “写事实。别替我美化，容易被陆家明抓漏洞。”

    傍晚回家，沈伯远已经坐在客厅。茶几上放着手机和文件袋，他看见沈听晚进门，第一句话就落下来。

    陈老师停了几秒。

    “别问‘怎么办’，问‘学校需要什么’。”

    “你想帮她，就别只站在她旁边难受。把能证明她状态变好的东西整理出来。成绩变化、课堂记录、老师评价、她本人不想转的书面表达。能不能用上，我不敢打包票，但比空着手强。”

    “如果同桌证明她在这里学习变好，有用吗？”

    沈听晚看他口型，还是把本子往前推了一点。

    “但可以整理证据。证明你在这里变好。”

    她回到座位，陆灼从卷子里抬头。

    “问到什么？”

    “沈听晚？有事？”

    沈听晚抬头。

    沈听晚把这几项看了两遍。每一项都像一扇门，门把手在别人手里。

    陆灼想了想，落笔。

    “你想去办公室问这个？”

    陈老师又写。

    “这词有点肉麻。”

    “我上课。”

    沈听晚换鞋的动作停住。她看清父亲的口型，把书包抱到身前。

    “监护人意见、学生意愿、接收学校、学籍流程。学校能做的是说明情况，建议暂缓。”

    “你别跟家里硬顶。陆灼那边现在不能出事，你也别出事。”

    陆灼又补。

    沈听晚点头。

    陆灼把数学卷子压到她面前。

    办公室门开着，陈老师把作业本放到桌上，看到她，先指了指旁边椅子。

    陈老师看完，眉间压出一道浅痕。他拿起笔，在她本子下方写了一行。

    沈听晚看着那句“不能直接拒绝”，手指压在本子边。

    沈听晚低头看。

    “问具体的。”

    走廊尽头，陈老师抱着一摞作业本从办公室出来。沈听晚拿起本子，站起身。陆灼抬手拦了下，把她本子翻到新页，在顶上写了四个字。

    “有用，但不是决定性。”

    “不能直接拒绝。监护人提出申请，材料齐全，学校只能核实学生意愿，争取沟通。”

    “不能替你签字。”

    陈老师看她一眼，点头。

    沈听晚写。

    “别占用上课时间。还有，材料给我之前，先想清楚。你拿出来，陆灼的事就不再只是你们后排两个人的小纸条。”

    “陆灼要转走？”

    她写。

    “问可以。别把自己问成嫌疑人。老师要是让你回教室，你就回。”

    “什么是决定性？”

    沈听晚看了她一眼。

    陆灼看着“变好”两个字，手里的笔停在半空。过了会，她写。

    陆灼扫过这句，没接玩笑。

    陈老师没有立刻写。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空白便签，写得比平常慢。

    沈听晚写。

    沈听晚把本子抱回怀里。

    陈老师把便签推给她。

    “写：陆灼同学近期没有继续朝社会闲散人员方向发展。”

    她写。

    沈听晚继续写。

    沈听晚看着这行字，胸口堵着的棉团松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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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灼把纸拉回来，划掉那句，重新写。

    走回教室时，走廊的瓷砖反着白光。沈听晚边走边盘算，成绩单她没有，老师评价要开口要，陆灼给她写过的课堂复述很多，错题本也在。能用的东西有，但要拿出来，就等于把她们那些藏在课桌缝里的互相支撑，摆到办公室桌面上给大人翻。

    这句话很实在，实在得像在雨里递来一把旧伞，伞面还有洞，但能挡一点是一点。

    “我现在最值钱的反抗方式，是不迟到、不打架、不交白卷。听起来很怂，但陆家明就等我掀桌。他要证据，我偏给他一张三好学生体验券。恶心谁不会啊。”

    沈听晚没有坐。她把本子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