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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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通过公开处刑，收获观众疑似好评，按理该开心。”

    陆灼别开脸，看向窗外的操场。

    沈听晚没接她的玩笑，又写。

    陆灼扫了一眼纸条。

    “你有这个能力，就不要再任性。南城可以暂时待，但该回到正轨的时候要回。”

    沈听晚把本子合上，站起来。

    她抬头看那几个人。

    男生抱着纸走了。

    “你跟出来干嘛？”

    她说。

    第一条夸成绩，第二条说正轨，第三条点沈听晚。她没直接骂人，也没点名，留了足够退路。陆灼要是回嘴，苏婉可以说“妈妈只是关心你”。这就是她最擅长的地方，刀柄用棉花包着，递过来时还问你冷不冷。

    沈听晚也要站起来。

    “你考好，不是为了回到他们手里。”

    “妈妈不是反对你交朋友，只是有些关系会让你分心。你现在的成绩证明，你应该把精力放回自己身上。”

    沈听晚低头，重新写。

    陆灼的喉咙像□□粉笔擦了一下。

    那几个人被噎住。

    她洗了很久。

    “我没说你脆。”

    陆灼看完，手指按在屏幕边缘，屏幕暗下去。

    楼梯间里，上课铃的尾音从走廊那头传来。陆灼看着“选择”两个字，手心的水还没擦干，纸条边缘沾了水，洇开一点墨。

    不能回。

    陆灼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们又不问疼不疼。他们只问正不正常。”

    可她太熟了。苏婉的“自己”，永远是成绩表上的陆灼、竞赛班里的陆灼、能给陆家明省心的陆灼。抽烟、打架、顶嘴、失眠、半夜坐在操场边的那一个，都被归类为“任性”和“偏离”。

    “怕你一个人把手洗破。”

    “我去洗手。”

    “你上厕所也走审批？”

    两人从后门出去，走廊里学生往教室赶，楼梯间人少。半层平台的灯管坏了一半，另一半亮着，光落在墙上的安全出口标识上。陆灼站在窗边，打开水龙头，手伸到下面冲。

    指腹被水泡得发红，旧伤旁边有一道被她抠开的细口，水珠挂在上面，没流血。

    “因为‘正常’？”

    沈听晚低头写字。

    陆灼没拦。

    纸面被手机光照得发亮，沈听晚的字一笔一划，压得很实。

    她写。

    “你不开心。”

    桌洞里亮起屏。

    放回自己身上。

    苏婉第二条消息进来。

    沈听晚把纸条递过来。

    “疼也没用。”

    “怎么，南江中学今日目击野生陆灼开智，建议上报自然保护区？”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以前看你不怎么写。”

    上课铃响前，陆灼起身。

    “以前你也没问。”

    沈听晚写。

    “那为了什么？”

    午后的篮球场空着，球架下堆着几片落叶。远处高三楼传来读书声，整齐得让人耳朵发麻。

    “我没那么脆。”

    沈听晚继续写。

    陆灼接过。

    沈听晚看着她，写。

    陆灼站在水池边，心里把苏婉的话一条条摆开。

    陆灼关上水龙头，甩了下手。

    沈听晚看着她手上的粉笔灰，又看向她桌洞里的手机。

    陆灼看着“可以”两个字。

    她问。

    水有点凉，粉笔灰被冲进下水口。

    “我说你疼。”

    她考好一科，家里就把她从垃圾桶捡回展示柜。

    陆灼把数学书合上。

    “我可以一起去吗？”

    手机又震。

    至少现在不能回。回了就被拖进情绪战，明天陆家明那边又多一条“学生受同伴影响，与母亲冲突加剧”。

    这生意做得太会了，连回收利用都打亲情牌。

    第三条隔了不到半分钟。

    陆灼看了很久。

    沈听晚站在半层台阶上，没有靠太近。她把助听器音量调低，楼道里的脚步声退到很远，水声变成一团模糊的震动。

    沈听晚拿出本子，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写。

    陆灼按住她桌角。

    陆灼看着她。

    这话听着没毛病。

    陆灼把手机拿出来，按灭屏幕。

    “为了你可以选择。”

    她拿过笔，写了两个字，又划掉。

    她把手插进口袋。

    其中一个男生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