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你以前不会这么顶。”

    父亲的逻辑完整得像一堵墙。她找不到门，只能把自己站稳。

    “别怕。”

    沈皓然立刻说。

    她听见了关键词，家长。

    沈伯远看向他。

    沈听晚看见了。

    沈听晚把本子合上。

    这句话落下来，沈听晚的手心一下湿了。

    沈皓然抬起头，牛奶吸管从嘴边掉下来，砸在裤子上，洇出一小块白渍。他低头看了看，嘴巴张成一个倒霉的圆。

    “我不想换。”

    以前她点头，父亲放心。以前她少说话，家里省事。以前她把需求折小，塞进口袋，谁都能夸一句懂事。

    房间里台灯没开，书桌上压着练习册。她把书包放下，拉开拉链，准备拿今天的数学卷子。

    “你们班主任倒是很周全。”

    沈听晚把陈老师让她放学后去办公室沟通座位的事写下来，没添陆灼的名字，只写“本人意见”。

    沈伯远低头看那行字。

    沈皓然还想说，林秀芝走过去，把他肩膀按了一下。

    父亲没有吼，没有拍桌。他把每句话都摆得很稳，稳到每个人开口都像在他的框里走。沈皓然说一句，变成“你们被影响”。林秀芝劝一句，变成“我正在听”。她写一句事实，也能被转成“来往过密”。

    “老师已经问过我。”

    他把成绩单整理好，夹进文件袋。

    沈伯远的动作停了一拍。

    沈伯远把文件袋扣上。

    沈伯远把纸放回茶几。

    “没有谁。”

    她低头写。

    “晚晚…………”

    声音不高，字也有点含糊，可客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她尊重我。”

    “爸，换座位也要问我姐吧，她又不是课桌配件，说搬就搬。”

    沈伯远站起来。

    沈伯远读完，抬头看她。

    “听晚，你的听力情况已经让你在学校吃了很多亏。我不能再让一个不稳定因素放在你旁边。你可以不喜欢我的方式，但周五我会去谈。”

    “等老师评估。”

    “我作业写完了。”

    沈听晚也抬手，比了个很小的拳头。

    “我的成绩不是她拖下去的。”

    “谈什么？”

    林秀芝轻声说。

    沈听晚把笔握回手里。

    “皓然，先回房。”

    她写。

    “你在维护她。”

    这就是他没掌握的信息。

    沈听晚看着他。

    沈伯远看着她。

    这一次，她没有写。

    沈伯远也看见了。

    林秀芝的手碰到水果盘边缘，牙签滚了一根，掉到茶几上。

    她回房时，客厅灯还亮着。林秀芝在厨房洗水果盘，水流打在不锈钢盆里，声音透过助听器变成杂乱的震。沈皓然的房门开着一条缝，他探出半个脑袋，举起拳头晃了晃。

    “座位。”

    “我在说实话。”

    沈听晚的手还放在桌面上，指尖控制不住地敲了一下玻璃，她没有收回。

    “我会和陈老师说。”

    沈听晚的笔尖戳在纸上，墨点洇开。

    沈听晚抬头。

    “回房写作业。”

    客厅里空调出风口吹着，桌上的苹果块表面泛出水。林秀芝站在茶几旁，没再递牙签。沈皓然的脚尖抵着地砖，动了一下，又收回去。

    “你看，你们都在替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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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可以，决定权在学校和家长。”

    沈听晚写。

    “那是谁拖下去的？”

    沈听晚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她不能绕着陆灼解释。越解释，父亲越会把陆灼放进“危险源”的格子。

    沈听晚张了张口，声音发涩。

    “周五家长会后，我会单独找班主任谈。”

    纸页被推过茶几，停在沈伯远面前。

    这句比换座位更重。

    沈皓然站起来，经过沈听晚身边时，用很快的口型说。

    沈伯远没立刻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放回茶几时，杯底压住了成绩单一角。

    “尊重不等于放任。”

    “我在说明。”

    她怕父亲听不清，又写。

    沈伯远把纸页拿起来。

    “我退两名，是我自己的问题。听力、状态、做题速度，都有影响。不能把一个人扣上去。”

    “再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