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那也得等我把这届送走。”

    “主任，如果现在换座，我们对外怎么解释？说两个孩子互相帮出了效果，所以学校为了安抚家长先拆开？这话写进记录里，您敢签吗？”

    “说明。”老陈敲了敲纸，“给我，不是检讨。写你们怎么互相帮，帮到了什么程度，有哪些记录。越具体越好。”

    “沈听晚身体前天出过状况？”

    “谁要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校医记录在这儿。陆灼送过去的。”

    “我不写。”

    “漏听，漏学…………这俩词谁想的？”

    “事实我自己扛。”陆灼盯着那张纸，“别把她写进去。”

    老陈等的就是这句。

    “我爸？”

    “你这脾气，退休前迟早栽在家长手里。”

    潘主任没说话。

    “可以。临时不调座。你负责沟通，别让学生情绪顶到家长脸上。”

    老陈看着陆灼。

    潘主任抬头看他。

    “老陈，我理解你护学生。但家长一旦把事闹到校长室，你拿什么说服他们？”

    潘主任拿起来看，眉头动了动。

    “我教书，不审背景。”

    “学生自己。”

    潘主任皱了皱眉。

    老陈没有立刻答。

    他把随身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张复印件。第一张是陆灼最近三次数学小测，分数从不及格边缘抬到班级中游。第二张是沈听晚的课堂笔记，上面用不同颜色标了“漏听补充”。第三张，是那张目标表背面的复印件。

    老陈把两张空白说明纸放在她们桌上。

    老陈把诊断复印件也推过去。

    沈听晚看着她的口型，脸色一点点收住。

    上午第三节下课，老陈走进教室。

    老陈把文件夹收起来。

    潘主任把几张纸放回桌面，靠进椅背。

    潘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说完就走，没给陆灼继续顶嘴的机会。

    陆灼把那张空白纸往前推了半寸。

    “下午之前给我。写不写，你们自己商量。”

    “你这是把学生推到家长面前。”

    老陈手指压在文件夹边缘。

    沈听晚的手指按住便签本。

    沈听晚看着老陈的口型，又看向纸。

    老陈看了两人一眼，把纸重新推回中间。

    “还有沈听晚的家长。”

    “这什么？”

    “你们俩，下午自习前写一份同桌互助说明。”

    陆灼正把一张蓝色纸条贴到“漏学”栏，沈听晚在旁边补日期。她听见脚步声不清楚，但看见老陈站到桌边，立刻把助听器音量调高。

    前排有人假装翻书，耳朵却竖了起来。

    “事实也要写得出来。”

    陆灼没动笔。

    教室里重新响起说话声，可最后一排像被单独扣了个玻璃罩。

    “事实。”

    潘主任沉默片刻，拿笔在通知角落写了几个字。

    沈听晚把空白说明纸拿起来，放到陆灼面前。

    “我不是堵您。我是怕后面真出事，没人能说清为什么调。”

    潘主任翻到后面，看见每日复述、错题交换、健康打勾、静默休息四栏，手指停在“摘助听器休息”那一格。

    “她们自己做的备考记录。”

    老陈端起桌上的一次性杯子，喝了一口水，水凉得发苦。

    “她们已经在家长面前了。现在至少让她们手里有纸。”

    “我负责。”

    潘主任看了他一眼。

    这下最后一排周围几张桌都安静了。

    “先不调。让我看完整记录，再让她们准备一份同桌互助说明。写清楚课堂复述、错题互补、健康记录、成绩变化。家长来谈时，有东西摆出来。”

    “还有陆灼的父亲，背景不简单，说话注意。”

    “正常管理得有依据。她们俩最近互助效果很好，陆灼的作业完成率上来了，沈听晚的课堂遗漏也少了。现在拆，学习节奏直接断。”

    沈听晚偏头看她。

    老陈把门拉开。

    “陆灼，这不是让你求谁。是留事实。”

    “你少拿话堵我。”

    陆灼抬头。

    “什么玩意儿？”

    陆灼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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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陈趁热压上去。

    老陈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