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有人举起手机。

    警局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早班路过的大爷提着豆浆，站在花坛边看热闹。一个穿灰外套的女人坐在台阶最下方，头发散开，旗袍皱得不成样子，披肩掉在脚边。

    沈听晚把医药箱合上，推门下车。

    “你会心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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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灼看着她。

    “阿灼，我是你妈。我当年为了你忍了多少年，你现在就这么看我被你爸送进去？”

    陆灼站在两级台阶下，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我不转怎么办？等他把我赶出去？等他把清清也拿去当筹码？我只是想给自己留条路。”

    她抬头，屏幕上只打了三个字。

    苏婉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她忽然往地上一跪，膝盖磕在台阶上，动静很闷。

    旁边大爷吓得豆浆袋子晃了晃。

    这招太熟。

    沈听晚看见镜头对准陆灼，手心一凉。

    沈听晚按住她的手背，摇头。

    “她说单独来。”

    “我是沈听晚，听障人士。请各位拍摄前看完这段。”

    陆灼没说话。

    陆灼扯了一下唇角，没笑出来。

    她刚要回答，手机震了。

    沈听晚抬头。

    “你不是让我单独来？”

    苏婉脸上的委屈裂开。

    陆灼继续打：

    “你还带她来？你还护着她？”

    “妈妈”几个字。

    “她说她的，我走我的。她当导演上瘾，我不陪她拍。”

    她扑过来的动作太快，陆灼往旁边避开半步。苏婉抓了个空，手悬在空中，脸上的妆被泪水冲花。

    “你给自己留路的时候，把我推到你前面挡枪。”

    沈听晚低头，撕开她腕侧纱布。伤口被扯开，血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手腕往下流。

    陆灼看着那三个字，喉咙堵了一下。

    陆灼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沈听晚坐在副驾，膝上放着医药箱，昨晚给陆灼重新包的纱布边缘压出浅痕。

    陆灼的呼吸乱了。

    她的手在口袋里碰到那只同款金属打火机，开合处硌着指腹。她没有按。沈听晚就在旁边，耳机线压在白色衣领上，她听不见苏婉的哭喊，却能看见所有人的目光往这里堆。

    苏婉抬头看见陆灼，立刻站起来。

    清晨六点，警局门口的台阶还湿着。

    苏婉哭得很响。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沈听晚看不清她所有口型，只能捕捉到“救”

    沈听晚侧头看她。陆灼的肩膀压得很低，眼皮底下泛着青，腕侧纱布被她无意识捏皱。她听见苏婉那句“小时候就这样”后，整个人像被旧水淹过一遍。

    陆灼拉开安全带，低头打字。

    “会。”

    苏婉的崩溃与重演

    围观的人开始低声说话。

    苏婉的声音越拔越高，沈听晚听不见，却看见她的嘴张得大，脖颈处的筋一条条显出来。

    照片里，一只被摔裂的u盘躺在南水巷楼下水沟边，旁边是一双黑色高跟鞋。

    “所以你跟着。你在，我不容易犯蠢。”

    沈听晚把手机屏幕举给陆灼看。

    沈听晚看着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

    “阿灼，救救妈妈。”

    她抬手，把沈听晚脖子上的耳机线理顺。

    苏婉往前一步，声音带了哭腔。

    “疼不疼？”

    把复杂的账目、资产、控制、伤害，全搅成一句“亲妈跪女儿”。短视频十五秒，没人看证据，只看谁哭得惨。苏婉不是失控，她在找新的战场。

    陆灼看完，沉默了两秒。

    陆灼伸手拦她。

    她拿出手机，打开大字模式，先输入一行，举给围观的人看。

    苏婉看见沈听晚，情绪立刻绷断。

    “大家评评理，我养她这么大，她现在为了一个外人，把亲妈往死路上逼！她小时候就这样，揭发她爸出轨，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现在又来一遍，她就是见不得这个家好！”

    下一条短信跟着进来。

    周围有人看过来。

    “你转账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

    “都是因为她！你为了她跟你爸斗，为了她拿那些东西出来！现在你爸报警说我转移资产，律师也不接我电话，你满意了？”

    “阿灼，你爸不会放过我。来警局门口见我，单独来。”

    沈听晚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