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3)
“我当然明白,姐姐最喜欢的就是我,最宝贝的也是我,最……”
孔长嬅忍无可忍地按住她的嘴:“好了,人命关天,玉佩拿上。”
“好吧。”孔卿卿不情不愿地收好玉佩。
俗话说得好,救人救到底,遭罪是自己。
“嬅小姐!你怎么能带着小姐乱跑呢!夫人都要急坏了!这么大了还不懂事!”匆匆迎来的王嬷嬷尖声叱道。
杜夫人跑过去一把搂住两个女儿:“哎呦我的两个小羊羔啊,这是跑哪儿去了?”
孔卿卿道:“娘亲,那边的幽谷有种罕见的花,是我拉着姐姐去采,对不起,让娘亲和阿嬷担心了。
杜夫人松开怀抱,一看,又慌道:“长嬅,你的外衣呢?怎么手上还有血,发生什么了?”
孔卿卿道:“对!娘亲快去,那边有人好像活不起了。”
杜夫人忙派人过去察看,又解下斗篷披到孔长嬅身上:“好孩子,沾了这么多血,要不去大召庙住一阵子吧。”
孔卿卿立刻道:“不要,姐姐才祈福回来不到一个月,娘亲,这血洗一洗就掉了,我给姐姐洗,您别让姐姐走。”
杜夫人道:“长嬅,你怎么想?”
孔长嬅摇摇头,道:“娘亲安心,我不怕。”
相府鉴忠厅内,孔丞相听完陷入久久的沉默,拍了两下桌子,起身道——
“胡闹!孔长嬅,你可知自己是丞相府的长女,随意乱跑已是大错特错,又怎能与路边的陌生男子牵扯到一起?你看看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简直荒唐至极!来人,把戒尺拿过来!”
“爹爹!”孔卿卿忙上前挡在孔长嬅面前,明明被父亲的疾言厉色吓得抖个不停,还是努力张开手臂挡住戒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爹爹娘亲平时教导我们多行仁义之举,怎地如今反倒怪罪?何况,爹爹明知是卿卿乱跑,又怎能全怪姐姐?君子行端坐正,爹爹要打就打我吧!”
孔丞相沉声道:“卿卿,让开。”
孔卿卿哀求中有颤抖的哭意:“不要!”
杜夫人拿过戒尺:“孔郎,这次就算了吧,吓到卿卿了。”
孔丞相的手微微颤抖,叹息道:“孩子,你还小,不懂这世间阴差阳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如若不能保护好自己,那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姐姐她……应该懂的。”
孔卿卿皱眉望着孔丞相,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不解与委屈。
孔丞相冷声问道:“长嬅,你可知错?”
孔长嬅沉静地与父亲对视,最终还是在那冰冷的眼神下伏身拜道:“女儿愿去祠堂自省。”
孔府祠堂牌位林立,灯烛长明,自叔父孔乔鸿沉冤昭雪,又添了些许忠烈。
孔长嬅独自跪着,薄背挺直,默背完《论语》《孟子》后,盯着馔盒上的点心发呆。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
《庄子》——更适合三天饿九顿之人的心经。
孔长嬅仿佛看到牌位上空的太姥姥边吃点心边对自己说:“孩子,下次可长点心吧。”
“姐姐,”孔卿卿抱着棉被和食盒而来,“我终于可以来陪你了,你不知道二哥有多可恶,非在这种时候摔坏了腿。”
孔长嬅忙要起身:“二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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