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孔长嬅深感无以为报，抬眼道：“殿下这又是何必。”

    一阵花香随风而来，萧仁重咳了咳，身形有些不稳。

    “表姐，你知不知道钟离姐姐这次的雅乐神女仙裙？”严织月身着翠羽波纹云锦裙，头戴鎏金宝石镂花簪，坐在严霖旁边问道。

    孔长嬅道：“我一定按时参加。”

    萧仁重道：“此次严将军之女也会来参加。”

    柳动蝉鸣，月晦星明，暗夜中画室纸幅清风漫卷，烈烈似有预章。

    卫顾乡带着卫南乡上来笑道：“赵姐姐大气，能否给在座的姐妹一人来一套？”

    萧仁重道：“我知晓你的本意，但天下道路万万条，开阔或曲折，分岔又交错，未必没有殊途同归的时候。即便路遥分开，无论多远多长，我们都曾是陪伴彼此的人，这段时间任谁也无法取代，何况，既然未来难以预料，那为何不活在当下呢？我保证，不会用权势胁迫你。”

    “殿下，注意身体。”孔长嬅忙倒了杯水。

    严织月招呼道：“清书今个怎么迟这么久，路上出什么事了吗？”

    萧仁重道：“那样似乎挺不错，但我现在缺的不是追随者，而是陪我一起去夏至大典的人。”

    何清书赠着画扇道：“马车突然坏了，还好碰到了苏律。”

    严织月激动道：“正是正是，我在司乐府远远瞟上过一眼，那裙子竟然在暗室内也熠熠生辉，真不敢想在阳光下舞动起来会好看成什么样子！”

    “胆小鬼，我就敢想，”赵明靖神采飞扬道，“等祭会结束我就去定制一身一模一样的。”

    孔长嬅婉言道：“盛典难得，只是我还有些功课……”

    天降

    萧仁重笑道：“若今日我说的话，孔大小姐能听进去只言片语，那我届时祭祀神明的心，一定能再诚上十分。”

    孔长嬅道：“殿下不怕我以羽为矛，钻营取巧？”

    李苏律一袭青色曳地竹叶百水裙，与气质出尘的何清书同行而来。

    万众瞩目的夏至盛会如期举行，司乐高台长而宽广，纤尘不染，雕刻成千瓣莲台的形状，底部为四根汉白玉柱支撑，大气舒展，凝成庄重而肃穆的威严气势。

    孔长嬅无奈道：“殿下……”

    孔长嬅叹道：“可恨我不是男儿身，不然定当誓死追随殿下。

    卫家姐妹也一一回赠着香粉行礼：“多谢赵姐姐，严姐姐、织月夏至清安。”

    萧仁重摆摆手：“无妨，近些年奚黎王君不再消颓，重理政事，行动多了些——孔大小姐，我知道你与奚黎商贩暗地里有些来往，近日一定要再慎重些，必要之时，可以借我的手。”萧仁重说着，做了个一个手刃的动作。

    忽地，喧嚷人声安静下来，皇家仪仗一现，全场纷纷行礼，秦王殿下与四皇子七皇子方步而出，仪表不凡，扶起为首的孔丞相道：

    赵明靖起身送上折扇道：“大乡小乡来了，夏至安好，来，一人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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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长嬅道：“霖姐姐要回来了？当真？”

    萧仁重摇头道：“孔大小姐，可能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你总是会预设旁人不相信你，我们这些年同学同住，修德正身，品行能力早已瞒不过彼此了，我深知你为人，如此信任你也并非完全出于感情，你不必担心。”

    严霖总觉得头上的簪子不舒服，又扶了几下道：“不知。这祭会到底什么时候能开始？”

    李苏律示意侍女一一送礼，在何清书左席坐下道：“顺路。”

    一样精心装扮过的赵明靖送着花露胭脂道：“我听闻那舞裙是宫中仪徽大师和凤来仪巧匠合力三年才织就的，明凰公主都不让碰，你见过？”

    萧仁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夏至之日始，百官放假三天，夜市不设宵禁，礼部于司乐高台部署祭祀，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均可前来祈福颂时，更由皇室子女亲自祝导，祈求承平安康，风调雨顺，是舜国最盛大的节会之一。

    不多时，欧阳夫子带着王罗浮，刘苗风与刘萍风等人依次入席。

    赵明靖疑惑道：“李大小姐今天这么好心？没带着刘家姐妹，倒帮起清书来了。”

    王子皇孙，臣官儒生，名门贵女，布衣百姓，面上皆是喜气洋洋，手持材料不一的各色长带，随风飘扬为国祝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