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远远似乎还能听到姐姐的呼唤，她会乖乖等我吗？那个月见和她那个二姐，不会趁机挖我墙角吧……

    “此一支惊鸿之舞，献给我此生最心爱之人。”

    万只蝴蝶振翅狂舞，若如这里的春天又盛开了一次。

    孔长媅的脸更红了，亲吻她的手背：“我只为这一只蝴蝶。”

    众人顺着她望去，隐约听见震颤之声，只见一只只蝴蝶破茧而出，翩翩飞舞，像颜色艳丽的鱼游到她们周围，连带着山谷的空气也闪着令人炫目的光。

    孔长嬅见她一个轻盈起舞，仿佛山间群花随性自在地生长，幻化成灵，将周围一切静景都变得鲜活起来，自由而浪漫，优雅而肆意。

    不对！这声音怎么还越来越近了！

    “二姐你！”孔长嬅震惊至极，没想到她突然来这手，刚想跑就被辛夷另一只手大力拉过：“你也过来，真是的，一个两个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卿卿。”

    孔长媅一袭流光溢彩的霞色轻纱裙，在清风的吹拂下影影绰绰，长长的披帛轻盈流光，紧贴着风飘扬向天穹，长空一线，倾斜而逶迤。

    “说起来，也是时候了。”紫葳望向山谷深处。

    “娘亲，你又把我和她比，”叶雨声不满地嘟囔，右手高高举起，“那我要举报，小兰花之前在宫里一点都不听医师的话，她和尸体唯一的区别就是尸体不想死而她想得要死！”

    辛夷道：“知道你今日离开，我便用药让她们提早破茧，你挑一只喜欢的带走吧。”

    孔长媅一转头，竟然真的看见孔长嬅一身飒爽骑装，策马而来，越来越近，在她面前稳稳停住。

    “姐姐，等我回来，再与你双双对对，共度朝夕。”

    孔长嬅刚夸完，孔长媅的身姿便旋转至面前，指尖轻轻点上她的唇，斑驳零碎的光映入少女眼底，夏天的温柔藏入花草香，风一吹，一眼便是万年。

    “好笛声。”

    没有人第一次看见孔长媅的舞不会惊叹，辛夷赞道：“世上竟有如此舞姿！”

    紫葳点点头：“此间若是有乐曲便更好了。”

    孔长媅望着孔长嬅施施行礼，简单的妆发愈显其眉眼精细，映着身后苍茫高远的群山，融为一副浑然天成的古画。

    “姐姐，在你忘记这支舞蹈之前，我会回到你身边的。”

    忽而，一道长笛之声悠扬而起，带着比原野更翠绿的旺盛生命力，在这盛夏激荡起阵阵清风，与舞蹈相应相合，丝丝入扣若天地之呼吸。

    天边云，流无方，山黛远，不复看。

    孔长媅轻轻放飞了指尖蝴蝶，攥紧马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药王谷，世间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

    孔长嬅专注地看着她，仿佛要将记忆雕刻成她的模样：“很美的舞蹈，翾风回雪，行云流水，不负惊鸿之名，若在春日，蝴蝶亦为你倾倒。卿卿，谢谢你。”

    孔长媅手心之上，一对大翅膀扇动着绿松石的光，“好美。”

    孔长嬅抬眼望去，是月见在横吹长笛。

    孔长嬅眉目舒展，看着她“将来的爱人”：“我不想等你，我要与你一同前行。”这份雀跃不已的心情，究竟掺杂了多少感激，她要亲自确认清楚。

    孔长媅忙着急地跑去，越劝越小声：“母亲大——辛伯母，轻点轻点……”

    孔长媅自是喜不自胜，脑中一热：“好！我其实也一刻也不想离开姐姐呢，诶呀，姐姐你这马好像有点累了，要不来和我同乘一骑？”

    绿岭云天，清晨露水湿眼睛，绛色霞彩，泱泱荡荡结海楼。

    孔长媅的手伸向孔长嬅，辛夷刚皱眉欲言，她却将她指尖的那只幽蓝蝴蝶引到了自己手上：“这只，我最喜欢。”

    可帝休花是我采到的啊，她们那小身板能爬那么多次山崖吗？不对，还是回去下个聘吧！

    孔长嬅伸出手，一只幽蓝彩蝶稳稳停在她指尖：“这是——”

    孔长嬅低下头，惭愧自己当初没在司乐府好好学，无法与之相配。

    “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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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怎么——”她不敢奢望那个答案。

    天地之美随这舞乐徐徐收拢，又渐渐溢出，舞势随风散复收，乐声似无韵还幽，孔长媅将披帛缠到孔长嬅身上：

    孔长媅轻轻一笑，又一个转身跃起，飘扬的发带尽头泛着朱砂色，像她乌发间流动的落日长河。

    “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