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她没有车，呆愣在原地，大姨们推出电瓶车，问道：小女娃，是要去买菜不？大姨载你一程。

    坐上陌生大姨的车，迎着晨光与微风，没有确定方向的人流，却无比安心。

    不，他们看到，甚至把这些作为谈资，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

    虽然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做饭，可再怎么做家里也就她和夏挽，还有蓝冉星，来这里买是不是没太必要。

    她的生母陶青燕带她去买菜，总会碍于熟人说多少就多少，经常被塞一些不好的菜，也不会其他摊贩讨价还价。

    不知是来的早，还是大姨砍得狠，几样蔬菜倒真是便宜。

    兰瑜月试图推开蓝冉星，蓝冉星在睡梦中的力道一点不带克制，紧紧地禁锢着兰瑜月，当她喊痛的时候，力道会稍稍轻一些。不知道的还以为蓝冉星装睡。

    又是美好的一天。

    你爸坐牢了，你后妈肯定直接跑了。

    兰瑜月深呼吸，告诉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被她压了。

    这继母也不行啊，没给老兰生个儿子，这赚的钱，以后还不是没人摔盆。

    微光透过窗帘一点点照亮屋内，兰瑜月顶着满目红血丝睁开眼。

    眼前一栋堪比商场大的农贸市场，兰瑜月傻了眼，她来这儿干什么？

    人声鼎沸是生活的味道。

    兰瑜月艰难地抽出手，戳了戳蓝冉星的肩膀：让开，我要起床。

    长的跟她早死的妈真像，也是个短命的。

    快速换上衣服，麻溜整理自己的包，蹑手蹑脚关上门。

    不到二十分钟，车稳稳地停在农贸市场的停车处。

    翻来覆去的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可以吗？突然被善待，兰瑜月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母亲曾求助过邻居，得到的却是：哪个女人不挨打，你听话他会打你吗！家里的事情都拿出来说，真不嫌丢脸。

    电梯门打开，几位大姨说着哪里的菜新鲜，兰瑜月跟随着她们走出。

    小区的绿化面积很大，设施齐全，五点多已经有许多人下楼锻炼散步，兰瑜月一路跟随，跟到停放电瓶车的地方。

    带着死气的声音艰难的飘出，蓝冉星毫无反应。

    兰瑜月一路跟着，听着大姨们讲方言跟摊主杀价，是一种陌生而又新奇的体验。

    屋内的蓝冉星怀中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她摸索一番，两床薄被团成一团，死死的被她压在身下。

    你爸现在有点起色，你的日子应该好很多吧，衣服都比以前的好看了。

    清晨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没有白日的匆忙，悠闲的散着步，大多数是结伴而行，聊着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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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自家附近的邻居，上下打量，背后蛐蛐，甚至光明正大的说到她的面前。

    她继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每天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憋什么坏呢。

    你妈也是个没福气的，这么早就死了。

    兰瑜月拎着手里的菜，跟着大姨们一路走走停停，大姨们反倒还关照起她，问她想买啥。

    买菜？

    可惜了还没开海，这海鲜现在还不行。

    兰瑜月摸着蓝冉星的脸，亲昵的说着：宝贝，放开我好吗？

    很快，蓝冉星力道减轻，兰瑜月泥鳅一般立马溜下床，简单的活动筋骨，一看时间，五点。

    习惯那些污言秽语，突如其来的温柔尤为可贵，或许以后会烂掉，可现在，兰瑜月依然会想着抓住。

    他们总是观察着她的家，但他们永远听不到、也不看到她家里她们时常溢出的哀嚎，她们身上遍布的伤痕。

    她的继母张晓萍仿佛和她生母一个模子刻出来，不会砍价。但好一点的是，她会拒绝不买，但偶尔还是碍于情面还某些摊子上多光顾。

    又想踹醒蓝冉星，让她滚远一点，然后呢，叫醒，然后呢。

    大姨们招呼着，兰瑜月半推半就进了农贸市场，一楼浓烈的海鲜味扑面而来。

    兰瑜月对菜价不是很熟，她买的少，但是常吃的，还是知晓。

    手上的脸蹭了蹭，得不到回应，脸蹭的越发有存在感，兰瑜月轻拍蓝冉星的脸蛋，捏了捏。

    大姨们直言不讳：现在的孩子，都是太含蓄，你瞧瞧这么文文静静的以后进了社会会吃亏的。

    大姨们早就注意到跟了一路的兰瑜月，乖乖巧巧、文文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