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esp;&esp;“不行就是不行,搓你的药丸去。去,去。”她摆摆折扇,赶蚊虫一样。
&esp;&esp;“一句也没懂。”
&esp;&esp;“那我都听懂了。”
&esp;&esp;“只是好奇那皇后究竟何病。”
&esp;&esp;“嗯?师傅有何高见?”
&esp;&esp;“据说皇后常年身子不好,怎的突然张榜?”有人嘀咕。
&esp;&esp;阿迟又说。这下直接站到她面前,给直直跪下了。又伸出手来一压一抬,晃了晃她的摇椅。
&esp;&esp;“就你这般,进了宫也就活一个时辰的命。你可知,此前的一个神医被砍了头示众?”
&esp;&esp;温锦正在小院的摇椅上慢慢悠着,一手摇着折扇一手拿着书看,闻言只眯了眯眼睛瞧也不瞧她。朝廷张榜求医给皇后治病这事儿如今西京城内人人皆知,她就猜她这徒弟要来触这霉头,很好,这还是强忍了一整天的结果。
&esp;&esp;这日傍晚,阿迟刚收拾了碗筷,没有一头钻进她的小屋,在门口钉了一会儿,突然对她师傅说。
&esp;&esp;“但,但是!”阿迟又直起腰来,理直气壮:“皇后的奇病,若是连阿迟也看不了,那还有谁能行?阿迟瞧病开方只需一盏茶的时间,保证瞧完就回来,一刻也不耽误,绝不让师傅担心!”
&esp;&esp;“……谁同你说瞧病了?”
&esp;&esp;“我看恐怕是上头哪位大人在惦记着她肚里头的皇子呢。”另一个声音压低了说。
&esp;&esp;“城中百姓之言,你可听懂了?”
&esp;&esp;“……怎的听懂也不行,听不懂也不行,师傅这是故意与我为难。”阿迟见左右说不通,急了:“我就是去瞧病,又不是争什么别的。”
&esp;&esp;阿迟一愣,想起围观人群中的嘈杂言语,这算是她为数不多能听懂的一句。她小声道:“我知道。”
&esp;&esp;“那便不准。”
&esp;&esp;“若听懂了,你又怎会去?”
&esp;&esp;温锦看着她。
&esp;&esp;“师傅,我想进宫。”
&esp;&esp;人群中的两人悄悄转身,逆着人流,一个扯着另一个颈间衣物,使劲儿往外头挤去。
&esp;&esp;“偏偏这时候急,怕不是——”有人说着,被旁人瞪一眼,立刻噤了声。
&esp;&esp;阿迟说着说着,已经开始自己盘点了:“此前我也瞧过不少,若说这年轻女子病痛,左右不过那几种:月事相关,脏躁郁证,再不过就是不孕无子,几种交织。还能有什么?太医院和神医都治不了,难道身中奇毒不成?哈哈,若真如此,我也想看看能有多奇。”
&esp;&esp;温锦没点评她的狂妄发言,视线已经收回来,将那页皱着的书页翻了过去,头也不抬。
&esp;&esp;“怎么,这么快就活得够了?”温锦还是没瞧她。
&esp;&esp;自言自语着再抬头看师傅,只见温锦竟是面色微变,折扇一停一合,捏着的书页一角竟都给攥得皱了,却又不知为何,突然移开眼神,道:
&esp;&esp;“啪”的一声,温锦手上的折扇毫不留情地磕到她徒弟的脑门上。
&esp;&esp;“师傅,我要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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