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3)
&esp;&esp;作为仅存的西梁血脉,她决定要为西梁人找出生路来。
&esp;&esp;那些与众不同的声音,离她很近,甚至就在她身边。
&esp;&esp;那块篆刻着“宁安”的血玉,阿迟将它系在了自己脖子上,放在衣襟中,冰冰凉凉地贴着心口。
&esp;&esp;“不微,其实我上次就想问了……你就没有,仇恨吗?”
&esp;&esp;阿迟听着,愣了会儿。所以就算在宁府内部,也并不是“大夏人都该死”,对吗?
&esp;&esp;第127章 辨症
&esp;&esp;“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宁不微想了想,“只知道三姐好像是被她的大夏爹娘卖了,后来被花姨从望夜阁捡回来了。虽说宁府应该和大夏有仇,可好巧不巧,偏偏三姐成了家主唯一的徒弟,总和家主待在一起,和家主最亲近。我家这几个,只有三姐最安静还坐得住,家主自己就是个厉害的工匠,就收了她,还说她是可造之才,嘿嘿,我三姐确实是天才。”
&esp;&esp;于是终于,这一天,阿迟小心翼翼地问宁不微:
&esp;&esp;她会想念阿娘,会想念师傅,也会想念……那个人。
&esp;&esp;她是被灭国屠杀的西梁的宁安郡主,她也是跟着制毒高人治病救人游医温迟。她还是曾揭榜入宫的大胆御医,在那里第一次真切看到一个真实的人,然后她跟那个人学会了爱。她无法割舍任何一段经历、任何一块自我,她如今正是要带着所有的一切,继续前行。
&esp;&esp;然后阿迟便会想起,遥远的某个地方,有个比她大个几岁又冷静聪明、什么都能忍的淡定之人,只有在面对银针时,会露出一丝害怕和慌乱来,会眼角泛泪,惹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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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迟稍稍能够回过神来,终于也开始暗自观察宁府中人的态度了。这让她想起此前宁不微和她二姐宁向舟的争执,她一直以为宁府应该都是像崔平生、宁向舟那样的复仇派立场,但这么久下来她到处听到的、看到的却并非如此,复仇派的声音够大,以至于让人误以为这是所有人的声音。
&esp;&esp;从二月上旬到中旬,阿迟越来越感觉到宁府上下人们脚步匆匆,似乎在加急准备着什么,偶尔还能听到几句,“和走马帮联络”、“等川盘山来人”之类的话,此前在宁府,这样的话几乎不会在普通宁府人之间传达得那么勤。
&esp;&esp;阿迟被那个“大夏人”吸引了注意力,毕竟宁府方方面面都展示着西梁与大夏有血仇,不由得多问了一嘴:“怎么宁府还能有大夏人?”
&esp;&esp;为人看伤的主动熟稔,习惯了的药汤苦味,药炉边残余的药碎药渣,无不在将阿迟破碎的自我一针一线重新缝合。如今她已经无法再彻底回归游医的身份,也不再背着小药箱,只是再深陷于情绪低落时,总会下意识地摩挲腰间的针囊。
&esp;&esp;宁不微带来的消息让阿迟愈发确定——宁府开始备战了。宁不微这日突然说起:“平常足不出户的三姐都被念之接了到处跑,这太奇怪了,郡主你不知道,我三姐是大夏人,习惯不了荣州的山路,天天呆在宁府摆弄小玩意,能不动弹就不动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