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3/3)
&esp;&esp;两人的拌嘴声越飘越远,直至全部被夜风吞没。
&esp;&esp;杜昭璃和阿迟也并未待在一起太久,她们此前说好了,“在外不露”,那便是商量完正事就各自分开。阿迟仍要做西梁人的干净旗帜,就像杜昭璃也必须做好大衡的钦差一样。彼此对望的眼神还有些胶着,但杜昭璃依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阿迟的石屋,身后,阿迟则轻轻关上了门,她盘腿坐在矮桌边,又开始认真搓药丸了。
&esp;&esp;另一边,宁春泽在观察完毕之后,起身去了川盘山的后山。
&esp;&esp;这里似乎永远是寂静的。
&esp;&esp;一个孤单的身影正在那些石头前面。宁问天坐在轮椅上,望着那一片山石,等待天色渐暗。手中的念珠不知被她捻了多少圈,每每那束淡色的红缨拂过掌心,她的手都会不自觉停顿。
&esp;&esp;川盘山的后山也摆着不少细心打磨的山石。与宁府不同,这里不摆石台,而到处都是石阵——秦氏分家的已逝之人与死去的矿工们并不分开,秦如栩的父亲和两个兄长都是带头下矿的好手,备受尊敬;秦如栩本人更是技艺精湛的铁匠,与她的母亲——那个研究了一辈子军械武器的骄傲女子一脉相承。
&esp;&esp;宁问天被困在轮椅上的那些年幼时光中,正是这位婶母为她打开了机巧的世界,让她知道就算双腿有疾、站不起来,也不是全然无用。而婶母最后死于哑毒。堂妹秦如栩更是被这样折磨了十四年。
&esp;&esp;兄长……秦玉仁,这真的都是你害的吗。秦家……真的背叛了西梁吗。
&esp;&esp;宁春泽在她身边站了许久,宁问天都恍然不知。直到宁春泽终于开口,叫的却不是“家主”。
&esp;&esp;“阿笙姐。”宁春泽轻声说,“夜里凉,回屋吧。”
&esp;&esp;宁问天没说话也没有动,但宁春泽一蹲下身来,她便习惯性地用胳膊环上了她的脖子。轮椅被丢在原地。听着耳边的风声宁问天不由得想,十四年了。宁春泽为阿初守着她,十四年了。
&esp;&esp;到了屋里,宁春泽将她放在榻上坐起,为她褪去外衫,她先将床头垫高,才蹲下来脱掉她的鞋袜,再将她双腿顺势往榻上轻轻一抬。紧接着,在宁问天上身失衡之前,眼疾手快地拦着她的后背,慢慢放她躺了下来,这时才继续,手法轻柔地褪下她的外层筒裤。宁春泽一边十足熟练地做着这一切,一边说:
&esp;&esp;“砚儿和此前同她捆在一起的那人突然结伴下山了,不知去向,想必是郡主另有任务。”
&esp;&esp;宁问天慢慢回神,却倍感疲惫,微阖双眼。
&esp;&esp;“砚儿大了,就让她随着郡主去吧。”
&esp;&esp;“嗯。”
&esp;&esp;宁春泽很少会纠缠宁问天的答复,也并不在意许多详情,短短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esp;&esp;宁春泽几日前才风尘仆仆地从外地回来,刚到宁府便得知崔平生与家主分道扬镳,她光是点点头表示知晓,眼皮都没抬一下,马上就循着家主的指令,只身带着家主去了耳山关。她们就是在那里碰到了从宁州赶来的花玉白和唐景凌,也是从那里得知钦差死了。她们很快来到了川盘山稳定局势。若是不带那个唐景凌,她自己抱着家主来恐怕还能更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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