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3)

    &esp;&esp;“为什么啊,矿主?”女总头不解道:“崔将军都告诉大家了……秦氏宗家正是毒害老矿主的罪魁祸首、也是西梁的叛徒!家主是宗家之后,身份实在谈不上干净,家主没有辩解,不就是承认了吗?矿主又为何会……”

    &esp;&esp;“矿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阿迟打断道。她突然很能理解秦如栩想要表达的。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要再怎么表明立场才算清楚呢?

    &esp;&esp;“——做的更重要,不就是说身份没那么重要吗?家主是叛国了还是投毒了?不管家主是谁的后人,西梁孤儿是不是她捡回家养大的?西梁人是不是她聚起来的?西梁的山石是不是她保护下来的?家主可曾亏欠任何人?十多年做了这么多,如今就因为一个‘不干净的身份’,便成为一个再也不能被原谅的罪人,一切所为便全部都要被抹除吗?”

    &esp;&esp;而后堂全靠阿迟镇场:没有人敢在这时候违逆“救活了秦矿主的医师”。提问的规矩也很简单:“只能简单问询”、“不许情绪激动”、“只问最重要的,不要浪费时间”、“不可强求她讲话,矿主只需点头或摇头”。

    &esp;&esp;黑脸总头便先开口了:“矿主,是家主故意挟持了你么?”

    &esp;&esp;“怎么会?!”另一个男总头急道:“矿主不必顾虑家主淫威,如今郡主也在这里,大家都在,你不用怕,更不用假装!”

    &esp;&esp;秦如栩点点头。这个关键问题算是确认过两遍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这也是一个不守规矩的问题。阿迟正要拦,秦如栩却摇摇头,涨红了脸也拼命要从嗓子中挤出来几个字。

    &esp;&esp;“可是……”

    &esp;&esp;阿迟想了想,帮他重新组织道:“矿主的确不必顾虑家主,她人也不在这儿。所以,矿主是自愿同家主来宁府,对吗?”

    &esp;&esp;“做、的……”喉咙痛得如同被灼烧,秦如栩喘了几口,努力说完,“更、重要。”

    &esp;&esp;一口气说完这么多,阿迟自己先愣住了。心跳砰砰撞击胸膛的声音好大。她有多久没有说得这般顺畅、甚至酣畅淋漓?从前她不敢说啊。因为那个人是个身份最不正确的人。也许荣州还有很多身份不正确的西梁人。明明她们所有人都是战争的受害者,为什么必须是身份干净的受害者才有资格站出来反抗一切?

    &esp;&esp;这便是最重要的。所有人都盯着秦如栩的方向——只见秦如栩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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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说完她便捂着喉咙,艰难地吞咽着,再说不出什么来。阿迟连忙帮她顺了顺胸口,“好了,让矿主歇息歇息,不能再问了!”

    &esp;&esp;阿迟抬眼看过去。男总头自知违了规矩,闭上了嘴。

    &esp;&esp;宁问天仍端坐中殿,捻着念珠。宁春泽和宁湛月站在她的身后。听说矿主醒来,程砚和走马帮的几个人也纷纷去后堂凑热闹,宁问天放任走马帮的帮众进去,却独独叫住程砚,摇摇头,“砚儿,你留下。”程砚便乖乖走到家主身边,低下头给她娘摸了摸脑袋,什么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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