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陆婷本就打算挑个稳妥的丫头跟着伺候,见赵荞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怎么,离了人半步都放心不下?
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 赵荞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别光顾着忙,记得按时吃饭,天冷了就加衣,遇到事别自己扛着,写信给俺。
客栈的烛火跳了一夜,两人说了半宿的话,抱了又抱。赵荞反复叮嘱随行的丫头,事无巨细地交代沈清辞的喜好和忌讳,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沈清辞笑着拉她的手:好了,再说下去丫头都该记混了。又不是不见面了,等我回来。
沈清辞侧头,看着她发顶的旋儿,轻轻 嗯 了一声,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下来,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轻轻揉了揉。
沈清辞被她黏得耳尖发烫,趁赵草花低头盛粥的空档,悄悄瞪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收敛些。赵荞反倒笑得更欢,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怕啥,她迟早得习惯。
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定了折中法子:赵荞送沈清辞一路到临安,安顿好再折返南乡坐镇;剩下往北的路程,由选好的丫头跟着照料。等沈清辞巡完北边,返程回临安时,赵荞再过去接她。两边都不耽误,也能少些分别时日。
纠结了一夜,第二天她径直去找了陆婷,说得恳切:陆管事,阿辞身子弱,长途奔波哪受得了?身边没人照料不行。这趟让俺跟着去吧,铺子里的事俺都交代给圆圆,她都熟,出不了岔子。
赵荞厚着脸皮凑过去,在她嘴角偷了个香,反正她早晚得认。
出发那日,赵荞把沈清辞的行李收拾了一遍又一遍,厚衣裳、薄衣裳、常用的药、铺子里的香膏,塞得满满当当。一路上更是事事都替她打点妥当,住客栈要提前检查被褥干不干净,吃饭要挑她爱吃的口味,连赶路的时辰都要算计着,绝不让她累着。
话音刚落,赵草花 啪 地放下粥碗,哼了一声,端着自己的碗蹲去院门口吃了,边走边摇头叹气,眼不见为净。沈清辞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拧了下赵荞的腰:都怪你,把娘都气走了。
知道了。 沈清辞抬手拍了拍她的背,鼻尖也有些发酸。
这几款香的方子从头到尾都是沈清辞牵头琢磨出来的,制香的关键工序、火候配比,没人比她更清楚。陆云扬那边很快传了话,让沈清辞由南往北,挨个去各地的制香坊走一趟,手把手指导工艺、把控品质,后续每卖出一份香,都给她算抽成。
消息传到南乡时,赵荞第一反应就是舍不得。她是扬香阁的副掌柜,沈清辞出门,按理该她留下来主持大局,铺子和制香坊都离不了人。可一想到沈清辞要孤身走那么远的路,车马劳顿,她就满心放不下。
第二日起来,赵草花并未说什么,也没有再提起赵荞的亲事。赵荞本就爱黏人,如今得了两位长辈默许,更是半分顾忌都没了。夹菜要往沈清辞碗里堆得冒尖,剥个鸡蛋也要亲手递到她唇边,时不时还凑过去低声说句悄悄话,指尖在桌下悄悄勾着沈清辞的手腕,晃来晃去地蹭。
她抬起头,笑得眉眼舒展,带着点释然:这下好了,总算不用瞒着她了。
到了临安城,分别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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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走下来,少说也要三四个月。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扬香阁的驱虫香、驱蚊香名声却越传越远。先是南乡周边城镇卖得火爆,后来连江南地界的分店都开始频频补货。起初南乡特产的草药运不出去,成品香都由南乡制香坊统一制作,再发往各地;后来路子走通了,便改成运送原料草药,分给各地制香坊自行制作,成本压得更低,销路也越铺越广。
阳光透过石榴树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往后或许还有闲言碎语,还有诸多坎坷,可只要身边人还在,就没什么跨不过去的。
完结
赵荞也不藏着,点点头:俺不在她身边,她肯定又顾着忙忘了吃饭,路上再受点风寒,那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