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这场属于正义联盟三大巨头的故事，早就应该落幕了。

    火光吞没了一切。

    可以了。

    但没有如果，无论多少次。

    他没有让她杀他。他自己选择了结束。

    还有她的姐妹们，还有她的母亲，她崩溃地想要去拥抱这些，结果得到的只是死亡，无边无际的死亡，天堂岛的海域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布鲁斯站在那里，背对着她，看着脚下的城市。那是他的城市，他守了一辈子的地方。

    那一战之后，世界死了。

    但布鲁斯只是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听到了刺耳的尖叫声，是谁在叫？是她吗？是谁在愤怒？是她吗？她只记得克拉克的眼睛——那双曾经像阳光一样的眼睛，最后看她的眼神里，只有疲惫。

    地表以上的生命，全部灭绝。城市变成废墟，森林变成焦土，海洋变成灰色。最后一个人类，死在戴安娜面前的废墟里，是个孩子，八九岁，眼睛还睁着。

    戴安娜抱着那具小小的尸体，坐了一天一夜。

    哥谭的钟楼，凌晨四点。

    周围是陌生的建筑，陌生的文字，陌生的面孔。

    希波吕忒最后看她的眼神，戴安娜更忘不掉。

    “是我的错。”戴安娜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是我——是我把世界变成这样的。”

    “我的女儿，你终究是要出去的，尽管你不愿意，但这个世界需要你。”

    现在，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站在镜子前，对自己说：

    头顶上方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正在播放什么节目。

    她的母亲倒在她怀里，胸口被碎石贯穿，血染红了天堂岛的沙滩。

    还有布鲁斯。

    不是恨，不是责备，是一种很轻的、近乎温柔的东西。

    她见过春天第一次开花，见过孩子们第一次奔跑，见过废墟上长出第一片森林，我看到第一个成长的孩子垂垂老去，告别这个世界。

    亚马逊人可以休息了。

    戴安娜睁开眼睛，她站在陌生的街道上。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戴安娜想冲过去。想拉住他。

    你可以休息了。

    她拿上真言套索和火神之剑，母亲站在岸边，没有拦她，只是说：

    那个眼神她一辈子忘不掉。

    手里还握着剑。

    三百年。

    用这双杀过战友的手，去翻土、播种、盖房子。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母亲，从此，她踏上了所谓既定的命运，成为了神奇女侠。

    用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去教最后幸存的孩子认字，去听他们叫第一声“妈妈”，去送他们离开，去迎接新的生命诞生。

    “我的女儿，”母亲的手在她脸上，越来越冷，“这不是你的错。”

    母亲没有回答。

    不是蓝色，不是灰色，是红色。

    为什么打起来？为了什么狗屁理念？为了所谓的爱与和平？还是为了所谓的善良公正？为了谁对谁错？

    她用三百年，把那个死去的世界，重新变成可以活人的地方。

    她记不清了，她只能看着无边无际的火，不停的落下，砸在了天堂岛上，她的姐妹在哭嚎。

    她想过，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冲动，如果当年我能克制一点，如果当年我早一点看清……

    用这副神的躯体，去搬砖、运石、清理核辐射。

    像被火烧过一样的红色。

    钟楼在他身后炸开。

    她用了三百年，重建那个世界。

    不是形容词，是字面意思。

    你偿还完了。

    她想起当年离开天堂岛的那个夜晚，她哭着看着送别她的伙伴们，踏上了她不想前往的世界。

    然后她站起来。

    戴安娜低头看自己的手。

    也见过自己对着镜子，一夜一夜睡不着。

    人们依旧向往着贪婪的孽果，渴望所谓神的血脉降临在人世间，从此堕入罪恶滔天之祸。

    她想说对不起，她知道错了，她不该杀掉克拉克

    然后他按下了引爆器。

    她穿上战衣——那件沾满回忆的旧战衣。不是为了战斗，只是为了体面地离开。

    她和超人打起来了。

    行人在她身边来来往往，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又移开——见怪不怪，像看一个穿奇装异服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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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应该死了的，她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放逐了自己颠沛流离的一生，至于结果，她没有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