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3)

    当下顾婆子张罗着喊了大杂院的街坊，顾越秋也回去王府，很快带了个壮汉，都是暖房挑水夫，长得五大三粗的，平时干些粗活，曾经得过顾越秋照拂，如今听说这个事，便也跟着来了，想着壮壮人气。

    顾攸宁点头，顾婆子也就匆忙出去了，很快顾越秋回来了，倒是冷静得很，接过休书仔细看过一番，这才道：“这休书倒也写得妥当，不至于吃了亏。”

    顾婆子带着人马出去后，顾攸宁留在家中略收拾了下。顾家所在的这大杂院原是早年王府赏赐给家奴的住处，也就和孙家宅院差不多，却足足住了四五户人家，而顾家被分到的房舍原本只有简陋两间，顾攸宁父亲在世时特意将东边那间隔出半壁，安了屏风隔断，如此一来，两间便成了三间，正好够一家四口住。

    孙奉安娘：“里面不过些破烂物件，我便是打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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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婆子：“你们休了我家闺女，这个我且不和你理论，嫁妆总得拿回来吧？”

    孙奉安娘不敢置信：“你少在这里给我泼脏水，你们那东西我能稀罕吗——”

    一行人搬了来，浩浩荡荡地往回走，扛桌椅的，挑被褥的，抬箱笼的，自然引了邻里围观，这边王府后一整条街都是王府的杂役奴仆居住之地，多少也听得消息，都不免好笑这孙家，好好的娘子竟要休了。

    顾攸宁：“我是不想轻易再嫁了，也没什么意思，这五十两，娘你就收着，我要用再找你拿。”

    顾越秋颔首，一时又详细问起那嫁妆箱笼来，便和顾婆子商量着去孙家取来。

    孙奉安娘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自是哭爹喊娘，只嚷着要报官，可这会儿谁听这话，墙倒众人踢，大家都恨不得踩她一脚呢。

    顾攸宁的嫁妆原是顾攸宁爹在世时慢慢给她积攒的，有桐油松木妆台，镜箱，铜镜，如今顾婆子不由分说便让人搬，除了用过的被褥没要，但凡她家陪嫁的，统统都搬走了。

    顾婆子却是不要的：“难得能从他们家抠出银子，你且留着，回头你若再嫁，就添置进你的嫁妆里。”

    顾婆子才不管呢，见到那茶盏碗碟都要踢一脚的。

    若是往日，孙家也算是得势的，如今出事了，大不如前了，大家伙也不怕了。

    顾婆子听这话，几乎跳脚：“你怎么知道有什么的，我闺女的嫁妆箱子，你是不是已经打开看过了？”

    顾婆子带着人马直闯入厢房，让人四处翻找，又叫几个壮汉帮着抬家具。

    孙奉安娘听这话，气得冷笑：“你闺女早把她的东西都拾掇走了吧，剩下都是没人要的破烂玩意儿，这会儿你倒是要嫁妆？”

    孙玉娥听到动静，忙跑出来，见到这阵仗也吓了一跳，至于小丫鬟和婆子更是不顶用，根本拦不住。

    孙奉安娘咬牙：“我看得真真切切，那几个箱子里都是一些旧衣服破棉絮的，哪有什么好的？”

    顾攸宁听着这话顺耳：“嫁什么嫁，我遭了这一次罪，算是死心了，若是别人再劝我嫁，只说我是下堂妇，不愿二嫁就是了。”

    顾婆子见了自然喜欢，当即谢过，带着一众人等奔去孙家，恰好赶上孙奉安娘要出门，彼此打个照面，孙奉安娘看着这么多人，一惊：“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她话说到一半，已经被顾婆子一口呸了一脸，孙奉安娘气得便要扑打，早被顾婆子一巴掌抡过去，之后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往里闯。

    顾婆子本就是个泼辣的，自然一把抓住话柄，叉腰瞪眼嚷道：“你少在这儿满嘴胡说，我闺女那箱笼里好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绫罗衣裳，绣花袄裙，锦缎鞋面，还有陪嫁整套的绣花帐幔，样样都是上等好物！如今你倒说没了？分明就是你背地里起了歹心，悄悄偷拿了去！”

    孙奉安娘自是哭天喊地，又嚷嚷着让他们仔细些，免得碰坏她家门窗。

    顾越秋：“如此和他们断了瓜葛，这样也好，阿姊先在家安心住下，调养身心，若以后想嫁，再寻个好人家，若是不想，我们一家就此过活，这日子也顺遂。”

    顾攸宁：“是，前一段我不是要写更房的条例吗，当时舒娟姑娘给我找了两本旧年的例书，那上面也有休书条例，我多少记得，如今盯着那写书先生写的，总归大差不差。”

    顾婆子：“我家陪嫁的箱笼，都在你家呢，怎么，你说这是破烂？”

    她心里想的是，回头顾越秋这腿，若是有机会能找个好大夫，必是要开一些贵重的药材，留着这银子给他吃药。

    顾婆子见她这么说，也就先收下：“你先歇一会，灶房里有些吃的，若是饿了你便自己吃，我先去趟王府，找越秋商量下这件事，你的嫁妆箱笼，我们得尽快取出来，免得那老婆子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