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只是她也犹豫着，酱瓜毕竟难登大雅之堂，贸然开口，若是不好，反而惹得太妃不喜。

    不过想想，自己娘做的酱瓜就是好吃啊……

    顾攸宁其实有些忐忑，刚才提起自己娘的酱瓜，也是一时冲动，如今看来，太妃娘娘倒是起了兴致，若是尝了尝并不满意，这便是她的不好了。

    这时恰旁边丫鬟奉上膳食，刘勘元亲自拿了箸子，从旁劝道：“母妃，你老人家趁着高兴，先用些早膳，免得饭菜放凉，伤了脾胃。”

    老太妃越发来了兴致：“听你这么说，倒叫我听馋了。”

    一时吩咐一旁刘勘元：“你去着人取来，我倒想尝尝。”

    偏生这时，又听老太妃颓然一叹，道：“到底是年纪大了，脾胃弱，什么都克化不动了。”

    这时又听老太妃道：“罢了，别折腾底下人了，是我自己吃不下。”

    顾攸宁自然连忙应着。

    她说着间，悄悄看了眼端王，见他并没有阻止或者不敢苟同的意思，稍放心了，便继续道：“奴婢记得年少时节，有一次病了，终日恹恹懒怠，半点茶饭也不思，奴婢娘亲便给奴婢端来半碟酱瓜，奴婢当时便有了胃口呢。”

    刘勘元耐心地问道：“可是不合母妃口味，那儿子命人再做些新鲜开胃的花样？”

    她这么想着时，就听端王陪着太妃闲谈，往日端王总是一脸的清冷高贵，看谁都淡淡的，可这会儿，他侍奉在太妃身侧，垂着眼帘，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很有几分温润柔和，还时不时替太妃拢一拢身上的盖毯。

    顾攸宁看过去，只见膳桌上摆着雕漆攒盒，内里盛着细熬的粳米香粥，还有松仁蒸糕、枣泥山药糕几样细点，一旁小案上又摆着几个青瓷小碟，盛着精致佐菜，另配两碗清鲜清蒸荤味，这显然都是后厨精心调停烹制的。

    刘勘元听着这话，也是意外，当即命人速速去顾婆子处，取那酱瓜。

    老太妃一听这话，便有些倦怠，懒懒地道：“我总觉没什么胃口。”

    顾攸宁听着这话，心里一动，倒是想起晨间的酱瓜，那酱瓜实在是清爽新鲜，眼看着倒是比这精心调理的膳食更开胃。

    顾攸宁便趁机说起，说自己娘腌制时，专拣那初长成的白露青瓜，只取最嫩翠饱满的，细细洗净沥干，再拿鲜姜、清酱来配，淋上胡麻油一同腌渍，封在坛中放日光景便可取出来用。

    她笑着道：“别家腌制酱瓜，多是咸味，口重，可奴婢娘亲腌制时，自己调配的腌料，味道清淡，又因腌的时候不长，就那么几天，所以便格外脆嫩清冽。”

    老太妃听着自然受用，便也笑了。

    她笑着道：“难为你有心了，既如此，你便多做几个，做好了也分给府里几位姨娘，大家都沾沾节气福气。”

    其实她当然不会缺了什么五毒香囊，她若要，身边丫鬟婆子都可以做，且手巧得很。

    老太妃听着，倒是来了兴致，问道：“什么样的酱瓜？往日膳食中，似乎也曾见过？”

    顾攸宁：“今日晨间，奴婢的娘亲为奴婢准备了早膳，虽只是粗简的膳食，但其中有一样酱瓜，是奴婢娘亲自己腌制的，清脆爽口，却又香美，奴婢实在喜欢——”

    一旁侍奉的婆子忙恭敬地道：“娘娘，每日膳食中有十几样小菜，其中也有酱瓜，不过各人腌制的味道自然各有不同。”

    可有时候人和人之间就是要看个眼缘，比起自己身边丫鬟恭顺规矩的模样，眼前这小媳妇看着便觉新鲜，耐看，也投她眼缘。

    老太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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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攸宁便鼓起勇气：“太妃娘娘于府中膳食早吃惯了，一时心绪倦怠，胃口不济，原也是人之常情。若是娘娘不嫌弃，奴婢倒有一样家常小食，最能开胃解腻，或许能合娘娘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