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顾攸宁摇头：“我也不知。”

    窗边还摆了一只粗瓷花盆，种着几丛薄荷小草，倒是添了几分清气。

    顾婆子隔着窗子听到这话，只气得大声骂：“什么王八玩意儿，你说谁呢！”

    顾婆子纳闷之余，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只得起身迎了，将她让进屋里，果然王婆子寒暄几句，便提起婚事来，是给顾攸宁提的，说的正是那李士会。

    她惊讶之余，自是喜欢，连忙进来，细细打量了各处，却见靠墙处还放了两个铜包角的木箱，木箱是带铜锁的，可以放自己的各样物件。

    像端王这样的身份，他和自己有了一夜露水姻缘，哪怕以后他再不碰自己一根手指头，只怕也不会允许自己再嫁别人了。

    这边顾攸宁收拾差不多了，待要拎着包袱过去王府，临走前顾婆子自然不放心，好一番叮嘱，因提起这婚事，她难免叹息：“你以后什么打算？”

    顾婆子见此，只好不提了。

    顾攸宁听得微怔。

    这段日子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听自己娘提起张序，竟是恍若隔世。

    她一下子把老太妃抬上来，王婆子一时倒也不好再强劝，只能讪讪陪笑：“这位李爷，那可是一表人才——”

    说着，径自过来顾家：“在家吗？”

    只是她终究想起端王，她知道自己和张序不可能了，端王哪能允了？

    王婆子听这话，顿时被噎住了，心里气得慌，却又不好发作，只能道：“你既执意不愿，旁人自然勉强不得，只是我老婆子把话撂在这里，你已经是二嫁的人了，有这好机缘，就该牢牢抓住，回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白白后悔罢了！”

    顾攸宁听这话，便径自从里屋出来，道：“王嬷嬷，有劳嬷嬷费心奔波，晚辈心中感念，但只是我经了这一遭，眼下实在无心谈婚论嫁，况且如今机缘凑巧，蒙老太妃抬爱器重，我只想一心一意侍奉太妃娘娘，尽我身为奴婢的本分，其余的事，一概不愿再想了。”

    顾攸宁直接打断：“既如此，王嬷嬷还是说给自家女儿吗，我记得你家柳叶儿不是已经十七了吗，也到了做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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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这些住在王府外的一众奴婢仆从，寻常婚嫁亲事原都是府里做主安排的，不过王府素来宽厚体恤下人，若是自家私下有心相中的，尽可禀明府里求请婚配，府里多半也会周全应允，是以府中这些籍在王府的人家，也常有私下请托王婆子从中说合撮合的，是以满院上下谁不知她最是爱管说媒做保的营生。

    顾婆子：“我想着找人打听打听，看这张序人在哪里，若能回来，你们重新在一块，倒也是一桩好姻缘。”

    张序自然是极好的人，她心里也是喜欢的，曾经也想着嫁给他，可后来终究没那缘分，张序就此离开了。

    王婆子笑嘻嘻劝道：“我老婆子都懂，只是咱们做长辈的，总得替儿女长远盘算，也不是立时就要定亲过门，不过先彼此相看了，如果真有那缘分，先定下来，岂不是一桩美事？”

    顾婆子便唉声叹气的：“当初你要是嫁给张序，如今日子自是过得好，哪至于遭这样的罪。”

    王婆子笑呵呵地道：“我今日过来，是找越秋娘的。”

    顾攸宁收拾了物件，回去福寿园那房舍，进去时不免惊讶。

    顾婆子便沉下脸：“孩子遇到这种糟心事，心里正郁结难舒，这两日才刚回到家，满心都是烦闷，哪里还有心思想着这些。”

    顾攸宁便忙道：“娘，你可别想了，我真没那心思，更何况都过去这么久，彼此早就淡了。”

    说完，一甩帕子，她嘴里嘟嘟哝哝的出了门，边走边埋怨，还对一旁看热闹的道：“有些人哪，心比天高，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把自己当葱了？再过几年，人老珠黄，又是二嫁的，生不出孩子，我瞧她还能找什么样的！”

    这屋子只是仆役居所，格局自然不大，之前乍看也有几分杂乱，但如今却收拾得齐齐整整，临窗设一张旧木八仙桌，配两把素面榆木靠背椅，靠墙安着一张木板拔步床，挂着月白细布床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