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不过她觉得，有些过早了。

    顾婆子连连点头称是，随口便唠起家里的琐事来，说起顾越秋如今在王府暖房当差，很得上头器重，听里头人的口气，这次差事若是办得妥当，往后便能补上一个空缺，入档在册，捞个有名分的正经差事了。

    顾婆子听着，却道：“你提这个，我心里其实有些纳闷，正琢磨着呢。”

    顾婆子：“前日他拿了纸笔，写写画画的，边写边皱眉，之后突然就笑了，我瞧着那样子，不太对。”

    顾攸宁一听便蹙眉：“这还没完了？”

    十五岁，在她眼里是没长大的弟弟，若说男女之事，未免太早了吧？

    至于那孙玉娥，说起来也是该了，当日自己做牛做马给她们一家子料理膳食，她还挑三拣四闹性子，这会儿轮到她自己了，可好好地享受其中滋味吧。

    顾婆子点头：“是，你多和他说说话。”

    顾攸宁便惦记着她娘她弟，想着带回去让他们也尝尝。

    顾婆子凑过去一看，赞叹：“哎哟，这个一看就好，咱们厨房里虽说也分到了些，可比起这一篮，个头差了不少，也没这个水润鲜亮。”

    顾攸宁：“啊？到底怎么了？”

    她心情大好，拎着自己那篮子鲜果回去家中，这会儿正是晚膳时候，炊烟袅袅，大杂院里尽是锅碗瓢盆声响，顾婆子正坐在门槛前摘荠菜，一旁小母鸡咕咕正在那里啄菜叶。

    顾攸宁到底留了心：“回头我试探下他的意思。”

    顾攸宁：“原是没法比的，我早听闻王府里贵人享用的时鲜果子，都是一路用寒冰护着运来到了京城依然鲜着，娘，你拿了这个用井水澎着，等会越秋回来正好一起吃。”

    顾婆子：“谁知道呢，我也是瞎猜罢了，当不得真。”

    顾攸宁高兴地摸了摸咕咕的脑袋，长大了不少，看上去是一个正经的小母鸡了。

    她将那篮子鲜果拿出来：“回头你尝尝这个，都是太妃娘娘赏的。”

    顾婆子见顾攸宁回来，欢喜得很：“今日怎么回来了，我刚才还念叨你呢！”

    顾攸宁顿时惊讶不已：“他还小呢。”

    顾攸宁：“怎么了？”

    顾攸宁听着，只觉乱糟糟，越发庆幸自己早早出了这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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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婆子：“也是没法，不依不饶的，说话也难听，倒是气得我够呛，给她一扫帚，她嚷嚷着走了，说不得赶明儿还会再来。”

    顾攸宁这一段闷在福寿园，不怎么出来，如今听得大家议论，倒也知道孙家一些近况，孙家母子两人都丢了差事，只靠着他爹寄来的月钱度日，原本的丫鬟婆子也都发卖了，孙玉娥不得不每日围着灶台料理饭食，因为这个，孙玉娥成日闹腾哭啼，只说自己受了大委屈，说自己命苦。

    虽说乡下也有十五六岁便成亲的男子，可她家这弟弟，还是且等几年吧。

    傍晚时候，她一时得闲，便趁机赶紧回去家中，这会儿也是赶上人多，遇上好几个街坊，大家见了她都羡慕不已，只说她如今得太妃娘娘青睐，以后前途大好，其中自然也有笑话孙家的，说孙家有眼不识泰山，竟把好好一个媳妇休了。

    这婚姻之道，总该寻个匹配，自己弟弟的腿不好，便用好差事来补上，她想着寻个普通丫鬟做媳妇应该能寻到的。

    顾攸宁看看时候，倒也还早，她可以吃了饺子再回去，还能赶得上门禁。

    咕咕见到她，倒仿佛认识，摇摆着小尾巴跑过来，凑在她脚边。

    顾攸宁自然觉得好：“能一辈子靠着王府安生度日，凭他那一笔好字立足，往后生计便不用发愁了。等再过两年，他年岁长些，便在府里寻个本分丫鬟，咱们也不用贪图什么富贵，只求性子老实安稳，便是极好的了。”

    顾婆子：“你素来最喜荠菜馅儿的饺子，我今日恰好得了一块上好猪五花，正盘算着剁馅包饺子，偏生你就回来了，倒是巧得很。”

    顾婆子看她这样，也怕她担心：“倒也不是说有什么事，看我总隐隐觉得，仿佛在男女之事上开了窍。”

    这么说着，她洗干净了那块猪肉，准备剁馅料了，边剁边随口和顾攸宁说话：“李家又来过两次，非要说亲，我都没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