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3)

    在刘勘元心里，他已经足够有耐性，足够低下身段，他在哄着一个奴婢，可是这话落在顾攸宁耳中，简直是讽刺至极。

    他那么多姨娘，这家塞一个那家塞一个，他照单全收，可他那里没自己的位置啊！

    顾攸宁越发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一阵夜风吹来，他心思恍惚起来，突觉得一切都很是讽刺。

    顾攸宁听着，带着些哭腔，咬唇道：“殿下，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求殿下网开一面。”

    全都是假的。

    刘勘元语调缓慢而不容置疑：“本王是问你，为何不曾随着一起前往？”

    可他还是继续道：“你想要什么？”

    刘勘元望着眼前的顾攸宁，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那眼瞳如剪水，他清楚记得往日她含笑望着自己时的羞涩，可是现在她眼底那么冷，冷得仿佛秋日的霜。

    他冷笑：“真是惯的你。”

    没有根基的男女欢爱有什么好留恋的？

    有那么一刻他想上前，质问她为何如此？

    她要硬扛着，盼着他能放手。

    顾攸宁隐隐感觉到他的愠怒，忙提了提裙子，双膝跪下：“殿下，奴婢并不曾随着前往，这是和巧灵姑娘说过的，还望殿下息怒。”

    于是她低下头，恭敬却木然地拜见了：“奴婢见过殿下。”

    他在看她，神情疏远淡漠。

    顾攸宁看着湖边盛开的莲花，不由得想起西山荷花诞辰的夜晚，她和刘勘元之间那些惬意的美好。

    她只是寻常妇人，见识浅薄，更容易患得患失，不给她一个踏实的许诺让她看到奔头，她不敢赌，也不敢玩。

    刘勘元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顾攸宁，过了许久，他终于咬牙道：“顾攸宁，你不过是仗着这些情分，知道本王不会拿你如何罢了。”

    若是之前，她也许会春心萌动，可现在不会了。

    他在试图挽回，想问问她为什么恼着，是他主动低下头，可她却一再求去，她对自己毫无留恋。

    这辈子除了父母和皇帝，他还没有这么好性子地哄着任何一个人。

    他只觉胸口生出一股郁气，心口一阵阵发沉发慌。

    刘勘元目光沉沉地锁住跪在地上的顾攸宁。

    待放过花灯，众人也都散了，毕竟还得回去侍奉主子们，顾攸宁也要回去承晖院，谁知刚走过前面回廊，便遇上了刘勘元。

    可对于这些顾攸宁不想提了，反正要也要不到，他也没把她当人，如今两个人走到最后了，给彼此留点脸吧。

    她过于恭顺了，恭顺到仿佛一个泥人，这样的她仿佛失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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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一半陡然顿住。

    他压下这异样的情绪，到底开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没有遇到过这种境况，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这么俊美的王爷，说不喜欢是假的，可是不能给她名分，所谓的浓情蜜意不过是水中倒影，风一吹就碎了。

    顾攸宁神情越发恭敬：“奴婢今日原在福寿园侍奉着，因太妃娘娘外出，并不在府中，左右没什么事，这才过去湖边观了夜景，这会儿想着太妃娘娘该回府，便忙要回去侍奉。”

    他想说点什么，可是薄唇动了动，却并不知道说什么。

    她这话，这笑，落在刘勘元眼中，简直是把他的心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顾攸宁有些好笑，又觉有些倦乏。

    他竟来问自己这个！

    他攥了攥藏在袖下的拳，尽量用平和的声音道：“你是有什么不喜？还是说——”

    刘勘元愣了愣，她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低着眉眼，笑了笑，道：“殿下，奴婢什么都不要，只盼着殿下身体康健，万事顺遂，这样我们做奴婢的才能安分侍奉着。”

    月已西沉，夜色朦胧，他一身暗纹锦缎便袍，清隽的眉眼带着几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