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她眼前总是浮现出张序那双墨黑的眸子，那种专注而炽烈的眼神，这一年来都不曾出现在梦里，可是如今她再次见着了。

    一声“张爷”，她在拉远距离。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眼角竟然有什么湿润的往下淌。

    只这么两两相望，过去一年的光阴仿佛不存在了，他们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过去，她要嫁人了，他红着眼圈看着她，哽声问她要不要跟他走。

    顾攸宁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如此，你我各自安好，再不必互相牵挂。”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张序，他声音有些哑：“你，你如今可好？”

    张序眼底情绪复杂。

    况且，这是她曾经恋慕过的男子，不掺杂任何其它目的的、纯然的恋慕。

    顾攸宁：“是。”

    张序：“你们和离了，你如今已经归家。”

    他距离她太近了，以至于顾攸宁可以感觉到他热切的气息。

    他迈前一步：“我早些日子回来的，一直忙着，也没敢打听你的消息，只以为你如今过得极好，我，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你的近况。”

    如今她和刘勘元终于断了，她要往回撤，但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如若不然，说不得还是杀身之祸。

    一年了，他回来了，一丁点没有变，还是昔日她喜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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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退后一步。

    顾攸宁的心颤了颤，别过脸去，低声道：“一切都好，我如今极好。”

    顾攸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张爷，我也多少听到些消息，知道你如今前途大好，我也替你高兴。”

    张序的视线热切地追随着她的面庞：“嗯，我也很好。”

    归家，就是回了娘家的意思。

    张序感觉到她的闪避，便也顿住，不再往前，可是他的视线一直紧锁住她：“你如今什么打算？”

    她望着张序，也望着他眼底的炽热，半晌终于开口道：“我如今确实已经和孙家没瓜葛了，可我并没什么打算，今日今时，我什么都不想，只盼着能照料好家人，过好自己的日子。”

    张序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她离去，看着她纤细而匆忙的背影没入王府角门。

    这么说着，她笑了笑：“如今我在福寿园当差，很好的差事，我满意得很，眼看快要到当差的时辰，不敢耽搁，张爷，恕我先行告辞。”

    张序黑眸深深锁着她，嗓音急而哑：“我知道你消息后，便匆忙赶来，想见见你，我如今和以前不同了，我已经做了府军前卫镇抚，是正六品京职，我已经可以在京城安身立命，也可以护着自己的家人妻室，我——”

    她睫毛颤了颤，抬眼看过去，张序生得剑眉入鬓，五官硬朗，肌肤是常年在外走动的麦色，他虽没有刘勘元天生天养的雅致俊美，却自有一派军旅中磨砺出来的豪迈之气。

    若她不是和刘勘元有这么一遭，若她只是单纯地被孙家休了，那如今张序回来，依然对她念着旧情，她该多高兴啊。

    她有许多打算，可她打算哪里算得了数，还不是要看着王府主子们的意思。

    这声音很低，听得顾攸宁心中泛酸。

    顾攸宁便沉默了。

    顾攸宁匆忙赶回去承晖院，盥洗后歇下，人躺在那里，脑子里却是乱的。

    张序：“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