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3)

    甚至,他眼眶发酸,有了流泪的冲动。

    顾攸宁无力地瘫倒在席上,她不知道刘勘元要做什么。  马车缓缓前行,她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似乎是刀剑之声,这让她心惊胆颤。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些人的长刀就悬在张序上方,刀尖稍有不慎便可能落下,张序的性命便没了!

    那自己呢,自己算什么?

    不要,不要,她不忍心张序因自己而没了性命!

    他也想跪在她面前哭。

    再次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冷静了,语气也平静到诡异:“跟本王过来。”

    他攥着拳,缓慢而僵硬地单膝蹲下,凝视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道:“他确实立下大功,也确实被皇帝封赏了,可是那又如何,本王可以随时要他的命。”

    刘勘元看着她那急切而担忧的模样,更恨了,恨得简直想和她一起死。

    可是他痛,他难受,他的手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她就这么担心那个男人,就好像那个男人是她的心肝肺!

    顾攸宁压抑地咬着唇,眼泪自眼眶落下。

    顾攸宁慌忙摇头,她压抑着哭腔,努力挤出细弱的声音:“奴婢不是为了他哭,奴婢心里没有别的男人,奴婢只记挂着殿下,只侍奉殿下……”

    她虚软地瘫在那里,跪在刘勘元面前,仰着脸,哀求道:“殿下,奴婢求你,饶了奴婢吧,奴婢错了,奴婢这辈子都侍奉在你身边,奴婢绝不会嫁人,奴婢给你做牛做马。”

    于是一旁的软烟罗帐被扯开,顾攸宁被迫看到了外面。

    被挟持的顾攸宁抖得犹如风中落叶,她知道自己闯了弥天大祸,她想着张序,想着自己家中娘亲和弟弟,她怕,怕自己连累了他们!

    这是一处别苑,颇为宽阔别致,可是此时别苑内却是一排玄衣校尉,一个个面色整肃,而就在那些校尉身前,一人已经被五花大绑,是张序。

    可到底,他攥着拳,深吸口气,闭上眸子,艰难地将这些全都压下来。

    然而她的言语却越发激怒了刘勘元:“你原本竟真想嫁他?你怎么可以?数日前,西山之上,你还仿佛对本王一往情深,结果几日功夫,你就要嫁给别人了!”

    可是这样的她却让他更痛,仿佛有一把刀在他心里狠狠地搅,他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刘勘元抬起手,微凉的手指几乎算是温柔地抚过她湿润的面颊,嘶哑地道:“心疼了,为他哭?”

    她原本只是王府的奴婢,万般作不得主,她就不该有什么指望。

    她狼狈地跌坐在刘勘元面前,自己死死捂着嘴巴,用眼神哀求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下来,刘勘元拎起她,黑眸沉沉地凝着她:“不许出声,不然他就死无葬身之地。”

    她六神无主,只能无助地道:“殿下,奴婢不嫁了,奴婢不嫁张序,殿下要奴婢如何,奴婢便如何。”

    刘勘元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她,她声泪俱下,惶恐无助,她哀求着自己,仿佛任凭自己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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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间他突然攥住她的腰:“这里,这里,说不得你已经怀了身孕,有了本王的血脉,你竟敢嫁给别人!”

    顾攸宁死死咬着唇,惊惶地点头。

    刘勘元扼住她的腕子,一言不发地带着她往前走。

    顾攸宁一惊,茫然地看他。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痛,只是一个奴婢罢了,他可以随意处置她折磨她。

    顾攸宁此时已经吓懵了,她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跌跌撞撞地随着他走,他把她塞入一辆马车内,那是一辆格外宽敞奢华的马车,素色软烟罗帐,地上铺着一整幅的细竹凉席。

    她险些惊叫出声,可她想起刘勘元的话,慌忙捂住了自己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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