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3)

    因为激动，她的声音略显沙哑急切，老太妃自然感觉到了，倒是略有几分满意，颔首道：“今日过节，时候不早了，你也先回吧。”

    她知道这是已经接纳了的意思，且还把自己的名分直接说成“王爷至孝”，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呢。

    待到一曲终了，这边正说着话，却听外面脚步声，刘勘元来了。

    大中秋的，就这么站着侍奉，小心翼翼的带着笑，拼命地讨好，累不累，当然累了，可现在一个昔日的奴婢，她凭什么就成为太妃娘娘的座上宾？

    姜夫人见状，却是气得要命。

    姜夫人气得啊，她努力想忍，可忍不下，她气得简直要哭了。

    她的心便怦怦地跳。

    老太妃这会儿心情正好着，看她的眼神也友善了一些，叮嘱道：“你素来颇有几分才情，心性瞧着也不算愚钝。王爷天性至孝，念你是从我这园子里出去的，待你便比旁人宽厚许多，还特意为你求了名分。你既得了这份恩典，更当静心自省，修身自持，往后入了王府，万事谨守闺阁本分，恪守三从四德，行事要端庄自持，不可轻狂散漫，这才不辜负王爷和我这番心血。”

    老太妃这番言语一出，虽略显苛刻，可顾攸宁心里却喜出望外。

    一旁几位姨娘自也是心里不痛快，这个世上最让人难受的不是看着别人穿金戴银坐上高位，而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不如自己的，曾经在自己面前恭敬小心的奴婢，就这么飞上枝头，飞到比自己高的所在。

    顾攸宁隐隐感觉到了，她觉得那几位的眼神若是针，她只怕早成刺猬了，不过这会儿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安分地坐在那里故作不知。

    这其中相对比较平和的也就是周姨娘了，周姨娘心里也难受，但她会开解自己，自己相貌平平，也没什么才情，能得如今这位子已经很好了，她犯不着和人比。

    顾攸宁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她如今身份尴尬，脱了奴籍，却尚未正式入府封册，只以女客身份在此赴宴，这会儿她是多一眼都不敢看他。

    自己便是庶出又如何，也是国公府的女儿，身份尊贵，可这仆妇呢，奴籍出身，嫁过那不入流的小厮，算是个什么东西，结果如今一个中秋宴，自己站着伺候，她却坐下来了。

    刘勘元侍奉在老太妃身边，说了几句话，因中秋祭月素来没有男子祭拜的风俗，他便也先行回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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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夫人和几位姨娘都在，她们都侍立在老太妃旁边，陪着说笑，不过那笑容有些勉强。

    待到宴席终于结束，她可以撤了，便恭敬地上前向老太妃辞行。

    顾攸宁自始至终低着头，不过即使如此，待刘勘元起身离开时，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淡淡地掠过自己，停顿了下，这才离开。

    她只好自案上捧了冰镇蜜酿用了一口，以掩饰自己的异样。

    欢喜之余，她忙恭敬地深深一拜，郑重地道：“民女一定牢记娘娘教诲，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坐着！她还用什么冰镇蜜酿！

    她不想惹事，只想安分，便略颔首，收回视线，不再看她了。

    谁知道突然间，便感觉哪里不对，一个抬眼看过去，就见老太妃身后的姜夫人正盯着自己，那眼神尖锐如针，嫉妒到简直仿佛要扑过来给她一巴掌。

    顾攸宁一听他来了，越发低下头。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双眼睛呢，这片刻间的视线停留，足以让她脸红心跳，羞窘难当。

    刘勘元今日着一袭浅灰杭绸直裰，并无繁复绣纹，只在衣摆绣几枝折枝丹桂，简便雅致，却也应景，他先恭敬地拜见了老太妃，给老太妃请安，又说起适才宫中送来了各样节礼。

    顾攸宁听着他那意思，白日里老太妃也进宫了的，只是晚间回来在自家祭拜，这才在水厅设了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