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3)

    如今他把顾家除了奴籍，可谓是一举两得。

    说话间，舒娟也提起过往，一提这个，她便沉默了下，之后有些愧疚地低首：“夫人，今日今时，小女子必须向你承认——”

    顾攸宁其实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要知道最初顾越秋还怀疑过舒娟，可她一门心思相信舒娟，还为这个和顾越秋吵，如今想来竟是自己傻了。

    两个人便笑着说了一会话，说着说着，顾攸宁突然便觉也没什么意思，或许舒娟也感觉到了，便要告辞，顾攸宁便也亲自送出去，目送她出去院子。

    可她到底压下来，道：“谢夫人宽宏大量。”

    于是她到底笑着道：“舒娟姑娘说什么呢，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而舒娟这边，离开清芷园后，走在这王府中，慢慢地停下脚步，她怔怔地望着一旁秋日凋零的草木，不免怅然。

    她并不愿意承认，一切并不只是因了顾攸宁。

    舒娟忙道：“夫人有什么要问的，随时唤小女子过来便是。”

    他之前见过顾越秋一次，少年生得清俊出尘，眉眼轮廓间竟有七分顾攸宁的影子，一身才情更是难得，他早有了提拔重用的心思，只是碍于他身份低微，纵有心提携，也寻不到合适由头调遣任用，只得暂且搁置。

    舒娟连忙拜了拜：“小女子见过夫人，给夫人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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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娟是府中女吏，并不同于一般奴婢，是以顾攸宁以礼相待，起身见了。

    她想起过往两个人的亲近，也想起顾越秋，心里竟有些凄凉，眼圈泛红。

    她犹豫了下，才继续道：“其实早先时，小女子是受了殿下之命的。”

    可她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怪舒娟，她身为女吏听令行事，她也确实帮了自己。

    舒娟听此，自是愧疚，忙屈膝一拜：“夫人千万别因此心生芥蒂，当初殿下原是体恤你，才特意嘱咐小女子多留心照料。其实最初见了夫人，小女子心中便十分钦佩，生了亲近之心，平日里对夫人也是一片赤诚，并无半分虚情假意，还望夫人宽宥。”

    她说得含蓄，不过顾攸宁其实已经猜到了，她对自己格外的照拂，留自己抄书，以及书斋中的燕窝汤，这些都不是她一个寻常女吏能做到的，说到底诒晋斋是刘勘元的诒晋斋，不是她的，她只是代为掌管罢了。

    顾攸宁看她这样，想起往日她对自己的诸般照拂，倒也不忍，便挽了她的手道：“快别这么说了，你瞧我如今初进王府，诸事不通，也没什么倚仗，若有个什么事，我还得找你请教呢。”

    顾攸宁帮托住舒娟：“舒娟妹妹客气了，不必如此多礼。”

    齐嬷嬷听了这一番话，倒有几分意外，忙恭恭敬敬屈膝福了一福，方回话：“夫人能这般体恤，奴婢心里反倒踏实了，奴婢知道夫人心善念旧，只怕遇事念着情面，对底下人太过宽纵，反倒失了规矩分寸，是以确实有几分顾虑，如今夫人既这般吩咐，奴婢往后一定秉公管束，不敢松懈。”

    当下她也就道：“其实也是我愚钝，早该知道的。”

    这时底下人上了茶，顾攸宁请舒娟坐下，舒娟却并不坐，依然是站着说话，她自然是为顾攸宁高兴，如今除去奴籍，且进了王府，算是彻底改命了。

    而就在此时的承晖院，刘勘元正唤了顾越秋过来。

    舒娟听那句“姑娘”，心里多少也明白，她们之间只怕回不去过去那般亲昵随意了。

    顾攸宁听着，到底也放心了，当下进了花厅，由丫鬟侍奉着盥洗过后，这才命人引了舒娟进来。

    舒娟便笑道：“夫人如今身份和之前不同，该遵的礼还是得遵着。”

    其实整件事并没有哪个错了，可此时的她心里却难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