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3)

    顾攸宁略犹豫了下，到底是道：“以妾身之见，镇北侯府家的小姐爽朗大气，妾身颇为钦慕敬重，若能服侍这位小姐，妾身心里也是喜欢的。”

    他毫无顾忌地看着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仿佛固执地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顾攸宁不懂，有些疑惑地看过去，这什么意思？

    顾攸宁自下首侍奉着，却听外面丫鬟来报，却是刘勘元过来请安了。

    其实她自己也是矛盾的，比如她盼着新王妃宽容大度，能容下她，又觉得新王妃凭什么要容忍一个这样的自己？

    管事嬷嬷带着一众伶俐丫鬟入内收拾，顾攸宁和周姨娘一起在正厅陪着老太妃，此时老太妃也有些倦怠了，懒懒地倚在狐裘大毯上，捧着茶盏，却也不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黄昏时候，贵人们含笑告辞，各家丫鬟仆妇捧着斗篷手炉，簇拥着贵人们陆续离去，后院也安静下来。

    刘勘元看着她的眼睛：“若选一位进王府为妃，你觉得哪个更好？”

    顾攸宁：“嗯。”

    顾攸宁忙收敛了心神，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一瞬间，顾攸宁觉得自己的心被扼住了，一丝淡淡的惆怅在胸口徘徊，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怎么该挣脱这一切。

    老太妃略颔首，吩咐顾攸宁和周姨娘：“你们先回吧。”

    那双浅棕色眸底好像有些什么情绪，寂寥的，无奈的，又好像饱含了浓郁的情愫。

    周姨娘哪能不懂呢，听这话自是连忙告辞。

    刘勘元直接打断她的话：“本王要你说，你便说。”

    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她并不敢细想。

    顾攸宁和周姨娘忙应着，低首恭敬退下，谁知走到廊下，迎面便见到刘勘元，他一身紫色妆花织锦长袍，外罩贵重厚实的玄色鹤氅，正稳步踏上台阶。

    顾攸宁和周姨娘忙一侧身让开路，站在一旁恭敬地见过了。

    得到什么呢？

    她说完这个后，半晌没听到他动静，待抬眼看去，却见他正无声地凝视着自己。

    刘勘元站在台阶上，看着顾攸宁在丫鬟的陪从下缓缓地离开。

    顾攸宁低头看着廊下的石板纹，不过耳根却慢慢红了：“……好，妾身知道。”

    她这么想着间，突然感觉刘勘元望向自己，那视线淡淡的，仿佛有些审视的意味。

    刘勘元上了台阶后，淡看她们一眼，却是对周姨娘道：“你先回，本王有话和顾夫人说。”

    风吹起，零星雪花自眼前漫过，顾攸宁看到那张俊美的面庞变得朦胧，很快又清晰起来，清晰到过于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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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周姨娘走了，顾攸宁站在那里，略垂着眼，柔声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的？”

    顾攸宁喃喃地道：“妾身不知道殿下为何问起这个——”

    刘勘元补充说：“本王稍后过去。”

    顾攸宁轻声道：“嗯。”

    这时，刘勘元终于开口，声音轻淡：“天冷了，回去吧。”

    她如今是几位姨娘中最能摆清自己位置，反正就是混着熬着，每个月月钱领着，谁也不能把她踢出去。

    如何？

    他就那么看着她，一直到那背影过去月牙门不见了，他才收回视线。

    石板路上浅浅覆了一层雪，那新雪在傍晚宫灯的映衬下莹莹亮着，她的身影纤弱，脚步缓慢。

    刘勘元：“今日来了几位闺阁小姐，你都看到了吧？”

    刘勘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