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3)

    可现在呢，他看到了珠圆玉润的顾攸宁，她闲散，雍容，她越发娇美了，一看便知道被人捧在手心上，穿金戴银荣华富贵滋养出来的！

    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看到这一幕，殿下，那位尊贵冷漠目无下尘的殿下，竟然就这么牵着自己昔日发妻的手，亲密地半搂着她。

    两个人并肩站在那里，清新的山风掠过，顾攸宁竟恍惚有种错觉，仿佛这整片山野独独属于他们二人。

    可是现在，他突然看到了什么，端王殿下就那么搂住他的攸宁，他曾经的妻子！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偷偷地躲在柴房中，他想设法见到端王殿下，或者见到顾攸宁也行——

    他想法设法，不知道托了多少人情才谋求了上来山中别苑送货的差事，得以上了山，进了别苑，就在他卸货时，别人和管事交待，他自然偷偷地留心着，只盼着能觑见机会。

    皎洁的月光下，他抻着颈子看过去，他看到自己的前妻，那个曾经被自己拥在怀中的女人，她着一身华贵的衣袍，蓬松细软的白绒滚边衬着她莹润如玉的面颊，夜风微拂，那面颊上笼了浅浅薄红，她似乎比之前更添了几分温婉娇柔，通体的气派竟仿佛那些千金大小姐！

    他被这一幕震撼到了，以至于整个人都傻了，木了，忍不住第一万次地想，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近日知道端王要来山中别苑，他娘欣喜若狂，只觉机会来了，催着他设法上山，定要争取见到端王，要痛哭流涕的求情，求他念着往日的主仆情分，好歹宽恕了。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顾攸宁竟然随着端王前来别苑了。

    她晃晃荡荡拉着刘勘元的手，笑着道：“这里夜色倒是美得很，比上次的荷塘更好看！”

    虽然他也知道顾攸宁已经不是自己的妻子了，更知道她早已成为端王的侧室，可是脑子里知道是一回事，心里的感觉又是另外一回事。

    虽然他并不会特意盼着顾攸宁日子过得不好，可下意识总觉得，她这样的二嫁妇人，又是身份卑微的仆妇，就算一时得了好运，在王府中日子也不好过，他亲眼所见的，那几位姨娘还不是处处小心谨慎？

    是，他早知道的，知道端王把顾攸宁纳入府中，顾攸宁做了侧夫人，他痛恨自己，悔恨往日，知道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也替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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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结束得太匆忙，他也没亲眼看到过，所以在他下意识里，还是会想起昔日那处院落，那间新房，他们曾经的甜蜜亲昵。

    可身份贵重的殿下和他的侧夫人自然是有奴仆簇拥着，他根本见不到，就在他焦急之时，机会来了，殿下竟然携顾攸宁出来漫步，欣赏山间夜景。

    待用过膳，刘勘元携着她出去院中散步，此时万物寂静，月华洒下，远处的山安静地伏在银河之下，温汤暗渠溢出氤氲白汽，冲淡了秋夜的寒凉。

    他不敢置信。

    可她这么说笑时，自是不知，宫灯之后的廊檐下，孙奉安正愣愣地站在角落，偷偷摸摸地往这边看。

    自从那日他们被驱出皇都后，便被安置在这庄院做事，可怜这庄院周围有侍卫把守，他们轻易不得外出，又因庄子管事知道他们来历，也知道他们是犯了事的，便对他们格外苛待，劳作辛苦，吃食粗鄙，他们熬了一段后便觉苦不堪言。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见哪个，总之就是没办法就此离去，他必须再看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