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3/3)
顾攸宁叹了声:“娘,女儿不是要同先王妃比容貌,只是心中纳闷,想知道我和她眉眼间是不是有几分相仿。”
顾婆子听得满心纳闷:“好端端的,怎么忽然琢磨起这个来?”
顾攸宁不愿细说,免得自己娘跟着忧心,只是道:“不过平日里听了几句闲话,心中好奇罢了,你老人家只管同我说说。”
顾婆子低头,细细回想半晌,才道:“那年冬日远远望见她,一身月白狐裘大氅,周身气度雍容,一派王妃气派 ——”
话说到这里,她抬眼端详自家女儿,又添了一句:“说句实在话,气韵眉眼,倒真和如今的你有七分相像,自打你入王府做了侧夫人,锦衣玉食滋养着,一日比一日气色好,如今竟也是好一番富贵相。”
顾攸宁听了这话,想着果然是像了?
她面上不显,可心里已经翻腾开,待到稍后,又寻了个机会和她弟顾越秋说话。
她也没心情寒暄,直接问道:“张序的事,他根本没认罪,是被冤枉的,是不是?”
顾越秋微怔了下:“阿姊,你?”
顾攸宁:“你可别再瞒着我,我都知道了。”
顾越秋便沉默了。
顾攸宁见此,顿时懂了,果然是了,顾越秋竟瞒着她的!
她叹了声:“我知道,你是怕我因为他得罪了殿下,可是事到如今,我已走到这个位子,孰轻孰重,我自然心里有数,现在我追问你这个,只是想问个明白,好歹知道个真相,难道不行吗?我和他到底有些瓜葛,难道就该不清不楚一辈子吗?”
顾越秋无奈:“阿姊,我确实瞒了你,可当时——”
顾攸宁望着他的眼睛:“你为了我好。”
顾越秋叹息:“是,不然呢,便是当时阿姊知道了又如何?”
顾攸宁默了,其实现在知道了也不能如何,可她就是想知道。
她垂眸,喃喃地道:“你说吧。”
顾越秋略抿了抿唇,这才说起来,原来张序的案子原本人证物证俱在,已经是铁板钉钉,哪知张序突然当堂呼冤,只说他昔日与一干水匪往来勾连,原是奉了官府密令,假意投身匪窝,博取水匪们信任,从而探清楚虚实,待时机一到便里应外合将水寇一网收尽。
水匪们心中记恨他,才串通一气,存心要拖他下水,要他性命。
顾攸宁听此,直接问顾越秋道:“你一直在为这件事奔波,就你以为,他是不是被冤枉的?”
顾越秋略蹙眉,道:“他确实谋取了银两,并私藏了,他帮衬官府捉拿水匪,也确实有功,至于其它的,因这是朝廷大案,原也不是我能窥知的。”
顾攸宁怔怔地想了好一会,才道:“我大概明白了。”
她原本觉得张序断然不至于投靠水匪,他不是那种人,如今算是知道了,张序应该确实奉了官府密令潜入水匪之中的,只是这其中诸般诱惑,他没忍住,误入歧途。
至于官府的裁决,轻一些重一些,是功大还是罪重,这还不是朝廷说了算。
待送走了娘家人,顾攸宁呆呆地坐在夜色中,不断地回想着,从李士会到孙奉安,再到张序,这三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什么好下场。
这是巧合吗?
在张序这桩案子中,刘勘元到底有没有出一把力落井下石?
正想着间,却听外面脚步声,又有丫鬟们低声请安的声音,她知道这是刘勘元来了。
她待要起身去迎,却觉没什么力气。
这时候,门被推开,刘勘元挑起帘子进来,一看房中情景,蹙眉:“这是怎么了,竟连灯都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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