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3)

    他自然是不喜那一口。

    殿堂内已经生了七八个头号大炉子，又有诸多仆妇三三两两，有负责淘粥米的，也有剥粥果。

    顾攸宁听他这么说，便笑了：“殿下不喜甜口，自然不爱，只是于寻常百姓来说，自家绝不可能熬制如此繁琐讲究的腊八粥，能吃到王府的细粥，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只怕都觉得好吃呢。”

    不过想想软轿，那自然是坐着舒服，比自己走路过去强，也就不说什么了。

    姜夫人也才刚到，她一进来便吆五喝六地指挥着诸位管家娘子，陈姨娘周姨娘也都系了围裙，在那里帮衬着打下手。

    顾攸宁自然觉得不错：“一则可以有更多百姓分到，二则——”

    她心里直叫屈，她每日晨间都会去给老太妃请安，好好的怎么会摔呢！

    姜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

    刘勘元不太在意地道：“既如此，那你便学着些。”

    顾攸宁听这话才想起这一出，是了，这算是刘勘元特别的奖赏了。

    她笑着道：“姜夫人只怕又要多几分辛苦了。”

    这么说着她倒是想起自己以前，似乎自己娘也曾经领到过一碗，回到家里放在砂锅温了温全家分吃了，她记得细糯香甜，好吃得紧。

    端王府的福云堂足足七间正殿，富丽堂皇，里面陈设几乎和皇宫中不相上下，往日这里一向清净，连个人影都不见，不过如今却热闹起来了。

    啧啧啧，但凡老人都知道，上一位乘坐软轿过来福云殿的哪个，可是先王妃娘娘呢！

    其实今天姜夫人突然得了这好差事，便威风八面起来，精神抖擞地开始忙前忙后，大家就纳闷，按说不是清芷园那边最得宠吗，怎么突然姜夫人被委以重任？

    不过她转念一想，往日自己经常去给老太妃请安，他都没提这一出，怎么突然提了？

    况且想象着这软轿背后的用意，她觉得自己也算是享受到了。

    心里隐隐明白，姜夫人领了腊八粥的差事，他这是给自己做脸面呢，难为他想得周全。

    不过她对此倒是没什么不满的，自己和姜夫人虽然同为夫人，可姜夫人到底是有一层安国公府的情面在，出身比她高，身份比她贵，若真要选一个，自然是姜夫人。

    到了第二日，黑云沉沉地压下来，果然要下雪的样子，她这里装扮过，外面软轿已经在候着了，说是殿下早吩咐过的。

    刘勘元听着，看了顾攸宁一眼，道：“明日估计要下雪，仔细路滑。”

    其实顾攸宁感觉这软轿晃悠悠的，坐着并不舒服，不过软轿两侧都有暖手炉，且有挡风，确实暖和多了。

    刘勘元：“你乘软轿过去吧，不然若摔了，平白添乱。”

    这日晚间时候，刘勘元过来房中，她侍奉他宽衣解带时，也就顺势提起来。

    能在福云堂主持熬粥一应事宜，内里的分量不言而喻，隐隐便是府中主母的体面，合府上下谁见了都要敬重三分。

    反正主持此事的是姜夫人！

    她正忙碌着，突然身边丫鬟小黛匆忙过来，却是贴耳对着姜夫人说话，姜夫人一听，脸就黑了：“你说什么，软轿？”

    大家心里正犯嘀咕，谁知突然间，清芷园那位来了，竟还乘坐着软轿。

    顾攸宁：“嗯嗯，妾身知道。”

    小黛颔首：“是，已经过来这边福云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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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齐嬷嬷知道了，倒是意外，之后便叹息：“殿下待娘娘是用了心思的，往日贵人们在后宅走动，轻易不用软轿的，除了太妃娘娘外，姜夫人进门这么多年也未曾用过。”

    顾攸宁明白这个后，也就明白为什么姜夫人如此得意了。

    顾攸宁：“嗯，妾身知道。”

    顾攸宁：“……”

    刘勘元：“其实熬腊八粥也只是一个老规矩，费了那么大心力熬出来的腊八粥也未必有多好吃。”

    两个姨娘并众仆妇听得这话，都支棱起来耳朵。

    ——其实这会儿自己无根无基的，若选自己，她心里还得忐忑呢。

    刘勘元听此，淡淡一笑：“你说的是，既如此，便传出去，今年多熬几锅，如此可以惠及更多百姓。”

    上了软轿后，一路走在王府后宅主道上，过往婆子仆妇丫鬟自然全都看到了，大家忙避让了，又恭敬地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