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犹如情泪掉进死海里给谁(2/3)

    苏清禾无从追问，也无力再深究。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封闭与推开，却读不懂这份冷淡的缘由，满心的主动一次次撞在冰冷的壁垒上，慢慢生出疲惫与倦怠。

    “没有，只是太忙了。”

    可两人之间的温度，就是这样悄无声息、一寸寸冷却、流失、归零。

    “好，我先挂了，工作人员在等。”

    走廊阳光透亮，参会老师陆续散去，人声渐歇。温叙与苏清禾并肩走出会议室，步伐从容舒缓。

    可远在洛杉矶的深夜，收工后的陆景霆，无意间刷到了文学院官网推送的教研纪实动态。

    “还好。”

    “会很熬吗？扛不住就适当歇歇。”她试着软下语气，想要拉近渐行渐远的距离。

    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同僚关怀，坦荡温柔，得体妥帖，毫无半分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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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瞬间暗沉，苏清禾指尖轻轻贴在冰凉的黑屏上，心底一片空茫。

    陆景霆垂眸，慢条斯理整理着袖口，指尖动作从容，视线刻意避开镜头，不愿与她对视。他不敢让她看见，自己眼底积压已久的酸涩、嫉妒与无能为力，只能拼命伪装平静。

    从前的他，会为她的每一次成长雀跃骄傲，会心疼她伏案深耕的辛苦，字字句句都是真诚的惦念。可如今，只剩客套敷衍。他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在意到每一次见证不了的荣光，都成了扎进心底的针。他羡慕旁人能守在她身侧，痛恨自己跨越山海也无法参与她的生活，这份憋屈无从宣泄，只能尽数化作冷淡。

    他目光清淡温和，观察细微却不窥探，语气自然随意：“刚刚开会，看你数次失神。是晋升之后新工作负荷太重，还没适应？”

    没有轰轰烈烈的决裂，只有日复一日的疏远，和她慢慢沉淀、不再回头的清醒。

    苏清禾轻轻试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你是不是心里，还藏着什么不愉快？”

    “没有的。”苏清禾轻轻摇头，浅浅压下心底的滞涩，扯出一抹得体的浅笑，淡淡掩饰，“只是刚调整作息，暂时还有点不习惯。”

    “新晋副教授承载更多期待，短暂焦虑是常态。”温叙语气温和克制，分寸恰到好处，“不必逼自己事事极致圆满。学术路漫长，稳步深耕、松弛前行，就足够了。”

    这份平静太过刻意，处处是伪装的痕迹，一眼便能看穿。

    她反复梳理始末，找不出半分争吵与裂痕。

    “嗯。”陆景霆淡淡应声，语气平淡无波，“认真准备就好。”

    单薄冰冷的两个字，彻底堵死了所有温存的试探。

    “我记下了，谢谢你。”

    屏幕间瞬间漫开凝滞的沉默，无声的尴尬与隔阂层层堆迭。

    苏清禾抿了抿唇，主动抛出自己的日常，笨拙地想要回暖关系：“我这周要主持校级课题研讨会，算是新阶段的正式开场。”

    “新增了巡演场次，还有补拍日程，行程比之前更挤，没什么空闲时间。”

    话音落，通话骤然切断。

    陆景霆终于抬眼，视线落回镜头之上。眼底平静得毫无波澜，刻意压下了所有酸涩、委屈与无处安放的无力，伪装得滴水不漏。

    当天下午，全院教研会散场。

    “不用客气。后续课题申报、材料整理若是吃力，不必独自硬扛，我力所能及的地方，都会搭把手。”

    “刚下课，抽空问问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苏清禾握着手机，心底漫开一丝茫然与空落，轻声道，“我们最近，好像很少好好说说话。”

    她顺利晋升，卸下重压、稳步前行；他事业登顶、热度鼎盛、一路高歌。他们没有争执，没有误会，没有任何人犯错。

    “那你记得抽空照顾好自己。”

    沉默再度蔓延，压得人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