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不由人(2/2)

    沉默。

    她恨啊，太恨了，恨到什么左仲平左安林白林常青都抛诸脑后，恨到举目皆可憎。

    她该恨吗？恨左安无耻，恨他们亵玩自己。可林白好累，她没有力气去恨了。

    命！都是该死的命！到底要如何把林璇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骗不过自己。

    真的要喘不过气了，她真的快喘不过气了。

    她恨自己骗不过自己。

    不对，不对，她也没有家，她只有海市蜃楼而已。

    这话让林常青拧眉：“什么约会？你……”

    原来是这件事啊。

    他又补充道：“不想说就不说。”

    从来就无能为力，从来就身不由己。

    所以林白缩回被子里，没人会替她撑腰的，她的腰杆弯下来就弯下来罢。

    看她好歹还对林璇有反应，林常青稍稍安心：“没事，她……她怀孕了。”

    林常青扶着她，又被她推开，可推完，林白喘着气茫然四顾，不知该做些什么？

    林白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像揣了糖的小孩，甜甜地笑起来：“我们约会了一整天呢。”

    他不是亲口说了吗？只当林白是个玩意。

    任何事情她都没法反抗，那又何必要死要活，林白这样告诉自己，难道要再去和左仲平哭诉吗？

    愤怒，极大的愤怒涌上心头，她张开嘴，凄厉地惨叫。声音尖利刺耳，不忍卒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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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一时间，林白只觉得天旋地转，看东西都模糊了。

    她不理解林常青说这话时居然还带着笑，他他妈的笑什么？

    这不亚于再死一遭，林璇结婚那天已经死了一次了，如果真的怀孕，那真是一辈子都要烂在那里了。她明明，明明已经可以给林璇一个家了。

    没有任何实际性的话要说，她只好无能为力地尖叫，好让心里好受一点。

    他的脸色太难看，难看到糊里糊涂的林白也不得不思考起来。

    长久的沉默过后，林白突然转头，对着床边干呕起来。

    林常青见她不说话，不甘心，轻声道：“昨天林璇来找我了，她这几天周末找你，你都不在家。”

    思考就会痛苦，她从白日里教室的左安，想到书房里的左仲平，又想到那个晦涩情动的房间，一切记忆有如珍珠串线，纵然她百般回避，却还是浮现脑海。

    听了这个名字，原本蒙住脑袋的林白猛地坐起来：“林璇来找你了？她怎么样？找你有什么事？”

    林白不是很笨很笨的吗？为什么这种时候又不能痛痛快快地忘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