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3)

    陈靳淮:“这样抱着你睡也行?”

    池聆:“”

    她也不是这个意思, 跨度是不是有点大了。

    这张床在他上来之后才发现原来空气这么逼仄拥挤。

    陈靳淮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堪堪能放下腿。

    两个人气息交迭,身上是相同的沐浴露味道。

    池聆先前用的时候没察觉到香,反而在他身上,池聆嗅到了种很好闻的果香, 像橘子。

    “你”话在嘴边绕了一圈, 池聆愣愣冒出一句, “你不生气了。”

    “谁说我在生气。”陈靳淮讳莫如深, 态度模棱两可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池聆回答。

    她有时觉得他们两个就像一块硬币的正反面,你知道我什么样子, 我也知道你什么样子。

    没有第二种答案。

    池聆声音轻, 不大不小回荡在他身前位置。

    陈靳淮审视地问:“你看出什么了。”

    “闷气。”池聆一口气说完,“你嘴上不说, 但心里在想, 我好任性。”

    陈靳淮拒不承认:“我没有觉得你任性。”

    “你明明说了让我等在原地,我还是出海了,还又闹出了意外,让你担心。”池聆什么都知道,她也看清楚了陈靳淮。

    他说的没有以后是假的。

    他说再给你一次机会期限直到六年后。

    “那你想说什么。”

    池聆仰脸, 距离很近险些碰上他的鼻尖。

    诶?

    呼吸一顿。

    纤弱的腰身往后缩动, 陈靳淮手横在她后背控住,“躲什么, 床就这么大点。”

    他圈得她更紧,像是回到了六年前。

    偏执, 满身棱角的两个人也要这样绑在一起。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做。”陈靳淮用她的话反问, “没有不在意我为什么从来不考虑我。”

    “我”考虑了,话没出口。

    陈靳淮逼问:“权衡利弊后发现还是我最好哄,所以可以不理不睬, 尽情做自己想做的。”

    “是这样吗。”

    人会在众多选择中找出后果最能接受的一个。

    恰好每一次,他都被放弃。

    对于池聆来说他是什么。

    可笑的是,他可以理解池聆行为背后的动机,袁远山是她敬重的恩师,应潮是她孤苦无依时唯一的伙伴,分手是池聆孤立无援的牺牲,是他不讲分寸的掠夺。

    他尽力去说服自己,劣根性又在叫嚣,人都自私,那么多时刻她为什么不能再多偏向他一点。

    选择他很难吗。

    选择他不可以吗。

    陈靳淮呼吸沉沉,覆盖在她耳畔,池聆心跳也坠入深潭,和他的节奏同频。

    分手后的几年,袁远山因为店铺失窃整理了所有监控画面,他曾经给过他一段视频。

    是结束那一天。

    水藻漂浮青苔发绿的玻璃鱼缸,有一个很傻的女孩,边掉泪边用手摸索沉底的对戒。

    她也不嫌脏,池聆是个从来不把大悲放在脸上的人,苍白倔强的脸,隐忍发抖的身体,以及快咬出血的嘴唇。

    画面如昨日发生,刀口割在心脏细密血珠流动。

    即使这样也要走吗。

    陈靳淮摸不透池聆,她说不爱他,是强迫,那你捡这种人渣的戒指干什么。

    可你说她在意他,又只有她最会伤人。

    音讯全无,他的话石沉大海,她看起来也并不在意。

    陈靳淮必须让她学会朝他走。

    哪怕一步。

    一步就好了。

    他需要知道自己被她选择。

    池聆鼻腔一酸,她不同意这句话:“你不好哄。”

    女孩喃着声音重复:“你一点都不好哄。”

    她还记得重逢时陈靳淮说的那句不认识,委屈蔓延。

    “我不好哄?你只要招手,我就像条狗一样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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