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不过第一次并未能成功，药水沿着唇角流下，明珠赶紧用袖子给他擦了。

    “春喜，快将殿下扶回去，这个时辰药煎好了吗，得吃了。”

    盼盼叫那个男人叫死鬼，可死鬼真叫她喂活了，侠客说等他攒够了钱就带盼盼姐走，也不晓得盼盼姐走了之后去了哪里，总之同心上人在一起过得不会太难受吧。

    简直苦辣，比他的药难喝多了，明珠险些喷出口，可他又知道不能，只能冒着泪花凑到了谢旻唇边，轻轻地贴了上去，想将药渡过去。

    一个样，全都一个样，都犟得很。

    明珠眼睛肿成小核桃，累了又断断续续地睡，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穿上鞋往西书房跑，谢旻竟还未好。

    “回干爹的话，煎好了，正晾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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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疼盼盼姐，还往里添了两个铜板，找来了大夫和药，男人是个行走天下的侠客，临死前只求再看故人一眼，盼盼姐不让他死，整日煎了药就嘴对嘴喂。人活着，身不由己的事情多了去了，玉妈妈心狠，也没拦着，说这些日子里盼盼姐可以不接客。

    孙有乐跪着替明珠擦脚，宽慰：“皇上是真龙天子，受老天庇佑，身子好着，御医大人也说了，只需好好休养便好。”

    不说还好，一说就叫明珠想起来自己瞧见的那些东西，身体这样好的父皇叫他给哭坏了，去年秋狩还打了好大一只老虎呢。

    明珠嘴巴一瘪，眼泪却是安安静静落下来的，沿着脸庞，被他用袖子擦去，皇上昏睡，不想吵他。

    门被江有福从外带上，明珠心里打着鼓点跳，深吸一口气后才端起药碗，小心地抿了一口。

    江有福说完才觉得自己当真多嘴，这太宸殿内除了皇帝便是明珠最大，可叫他知道这些不是徒叫他担心吗？

    倒也用了通关散，可那是皇上，若用过了量，弄出问题可怎么好。

    明珠未扎过针，却看过，那些银针密密麻麻扎人身上，有的还会冒烟，看着吓人。想到谢旻要被扎，他害怕。

    老太监回身，小心翼翼的，又说：“喂也喂的，若能吃进去一些也好的，实在不行，再去叫太医来扎针，药喝下去便好了。”

    偏生爱人，哪来对错可言，若真是一只不通人性的畜牲，每日只晓得吃睡，说不定更快活些。

    “殿下，您是殿下，您若睡不好，皇上又怎能安寝呢。”

    江有福只能故技重施，他推心置腹，“若皇上醒来时瞧见您在身侧，便晓得您未好好休息，心要疼的。”

    “江公公，叫我试试吧。”明珠担心得不行，顾不上许多，“不过、不过你们都得出去。”

    江有福趁胜劝，“殿下，我们也回去休息吧，说不定您睡上一觉，皇上就醒了呢。”

    明珠一步三回头得走了，一深一浅两碗药，不吃些蜜饯缓缓他怎喝得下去。可一想及谢旻，他又觉得自己的心更苦。早知道就不闹脾气了。

    明珠摇头，抵死不愿意回去。

    其他人不晓得明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无论无何，死马也得当活马医，江有福心里却敞亮。当时皇上也不叫他们用药去熏殿下，说万一熏出了事拿谁过问。

    难不成这样是不行的吗？可他见从前望月楼里的盼盼姐就是这样给人喂药的，那男人夜里敲了她的窗，满身是血的样子叫盼盼姐心疼，攒下的体己银子都给了自己，求他去请个大夫来。

    江有福端着药碗站在一侧，面露难色，正好叫明珠瞧见，老太监也没了主意，皇上不怎么生病，现今又一下昏过去，紧咬牙关，连药也喂不进去。

    “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