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同事看到了（微微H）(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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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过去，站在她椅子后面低头亲了她一下，她仰着脸，他俯下身，嘴唇正好落在她嘴唇上。倒着的，角度不太对，只能碰到她的下唇。他轻轻含了一下，放开。她没躲，只是在他直起身后，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巴，像被亲得不舒服。

    “我没急。”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又放下，仰头看了他一眼。那个姿势让她的脸倒了过来，额头朝他，下巴朝天花板，喉咙的弧线拉得很长。

    “我下周轮转去急诊。排班很密，可能没法每周回来。”

    “在哪儿上。”

    她偏过头看他，眼睛眯了一下，像被踩了尾巴。“谁说的。”

    “郭老师说的。”

    “我又没让你亲。”她嘟囔了一句，身体却没离开。他笑了，侧过头去，故意用下巴去蹭她的发顶。她缩了一下脖子，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不是真推。

    “别急。”他说。

    “你实验操作不是弱项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草稿纸，又看看自己的手，果然有一道浅灰色的印子。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然后把纸巾团成团丢进垃圾桶，动作里带着点被打断的不耐烦，但没真的生气。他走到她床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他走到她身后，低头看她正在做的那道题。电磁学，带电粒子在复合场中的运动轨迹。题目下面是她写的推导步骤，写满了半页草稿纸，最后一行打了个问号。她的思路是对的，只是在洛伦兹力分解的时候漏了一个方向分量。

    她靠过来一点，把头枕在他肩上。他伸手揽住她，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没再动，只是搭在那里。她的腰薄而韧，贴着他掌心的温度。

    “滚。”她小声说，没有动。

    “刚亲你的时候不说。”

    沉宴宁笑了笑，没再说话。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床垫因为她坐下去微微凹了一块，他的身体朝她这边倾了一点。她没躲，反而把膝盖并了并，靠着他的大腿。

    “你下巴上有铅笔灰。”他说。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是有一层浅浅的胡茬。“今天出门急，没弄。”

    “郭正鸿什么都说。”她把头转回去，盯着自己并在一起的两只脚。过了两秒，她补了一句：“我只是理论做多了，动手少而已。又不是不会。”

    “竞赛班这周末要加实验课。”她说。

    窗外有风，把梧桐花粉从窗缝里吹进来一点，在阳光里飘成细小的光点。她闭上眼睛，呼吸轻下来。她的睫毛在他肩膀上方一颤一颤的，像两把小扇子。

    但他没说出来。他物理没那么好，况且快忘光了，不能确定自己的判断对不对，也不想在她面前装懂，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重新移动。她换了一种思路，从能量守恒的角度倒推，写了一行又划掉，再写一行又划掉。她的手指用力攥着笔，指节微微泛白。

    “有一道卡住了。”

    她转过来，跨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自己小臂上。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缩成一团，显得比平时更小。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开口：“那我去医院找你。”

    “急诊很乱，你来了我不一定顾得上你。”

    “学校实验室。新来了一批示波器，老师说让我们先熟悉，下周有实验考核。”

    “我又不要你顾。”她说，语气里没有不满，只是陈述。她的意思很明白——你忙你的，我等你。

    “你该刮胡子了。”她忽然说，声音闷闷的。

    “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