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前夜(2/3)

    她侧过头看他时，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像是那里写着他正在思考的答案。

    他低头，嘴唇落在她的手指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ot;那你这次可以选。&ot;他转过头看着她，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低了一些，&ot;你可以不跟他走。&ot;

    藤言雨没有立刻说话。她听见他呼出一口气，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一声钟响。

    &ot;咽。&ot;他的声音说。

    藤言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十指交叉抵着额头，像是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ot;对不起。&ot;她说。

    他没有抽回去。

    &ot;你觉得你真的要搬过去吗？&ot;

    意识慢慢回来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是白的，灯开着，光线刺得她眯了一下。

    &ot;哪件事？&ot;

    她伸出手，碰到他的手腕。

    &ot;他说≈039;结束≈039;了。是指什么？&ot;

    &ot;他会找到我的。&ot;

    &ot;你吃了多少？&ot;他问。

    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回来，放在床头柜上。

    他放下手，侧过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里面有一种李希法在他脸上从没见过的表情——眉毛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很薄的线，颧骨下方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是整张脸在做一件他不擅长的事。

    &ot;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ot;他忽然说。声音很轻，但她听得极清楚。

    他把她抱到床中央的时候，动作比往常更慢，像是在确认她每一寸皮肤都还在他身上。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又停下了。

    他正在把什么东西放在桌上，让自己也站到桌子的同一侧。

    她顺着那截手腕往下滑，握住他的手指。

    她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床头柜上放着那半杯水。

    她看着他，过了很久，然后说：&ot;想。&ot;

    那个&ot;除非&ot;像一块石子落入水中，圈圈涟漪荡开。

    她以前见过藤言雨很多种样子——专业的、温和的、克制的、偶尔会流露出一点点观察者的距离。

    那天晚上的性爱和之前都不一样。

    &ot;你打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ot;

    他的语气平静，但她听出那平静底下有一层东西像是正在裂开。

    &ot;什么时候？&ot;

    藤言雨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ot;放着多久了？&ot;

    &ot;他没说具体时间。&ot;

    然后他重新坐下，隔着半臂的距离看着她。那种距离不像平时那样从容。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喉咙干得像砂纸。

    但她从未见过他这样。

    &ot;几个月。&ot;

    &ot;他的学业。他接手了他爸的公司，他不用再待在国内了。&ot;

    他安静了很久。

    他像是在控制一个什么开关，把某些东西按住不让它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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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吻她的时候，嘴唇压得很轻，像在碰什么他差一点就碰不到的东西。

    &ot;不用道歉。&ot;他反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ot;你只要告诉我——你现在还想不想继续待在这里？&ot;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ot;我不知道。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他每次都只是说他要来，然后他就来了。&ot;

    李希法偏过头，看着窗帘被风吹动的一角。很久之后她轻声说：&ot;他说他要来接我。他要我搬去跟他住。&ot;

    &ot;吃那些东西。在我不知道的地方。&ot;他停了停，&ot;你可以害怕。你可以在我面前害怕。但不要再藏起来做这种事，然后等我回来发现你倒在床上。&ot;

    &ot;他可以找。&ot;藤言雨说，目光定在她脸上，没有移开，&ot;但他不一定能把你带走。除非你自己想走。&ot;

    &ot;……三片。&ot;

    他的脉搏跳得比平时快，从皮肤底下传来，微微颤动着，像有什么东西终于从深处浮到了表面。

    李希法看着他，第一次意识到他没有在分析她，没有在观察她，也没有在等她自行得出结论。

    她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