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2/2)

    脚步声退后了一步。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很细，骨节很小，指甲剪得短短的没有涂任何东西。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商业区变成了别墅区，又从别墅区开进了一条两旁种着梧桐树的私人道路。

    她嗯了一声。

    “你手太大了。”

    他在她耳边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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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许？”

    一扇门被推开的声音。铰链很重，推得很慢。她被牵着跨过一个门槛，脚下的地砖变成了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

    他把她的手掌摊开贴在自己掌心上比了一下。她的手指尖只到他第二指节。

    “骗你干嘛。”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这房间里闻起来像皮革、像金属、像某种很浓的消毒酒精，还混着一股她从来没闻过的、有点腥膻的底味。

    然后门关上了。

    她想伸手去碰眼睛上的丝巾，他轻轻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季夏夏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他绕到这边来开门，一只手伸过来牵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是熟悉的。

    “别偷看。”

    陆之许牵着她走了一段路。脚下的触感从石板变成了光洁的室内地砖，她的鞋跟在空旷的空间里很响，每一步都带着回声。

    “我一直很乖呀。”

    车开上高架，窗外的楼群变成了更开阔的天际线。云层很厚，太阳时隐时现，车厢里的光线忽明忽暗。

    皮质床垫。

    她的肩胛骨缩了一下。丝巾下面的睫毛一直在颤，扫在丝绸面料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空气的流动变了，被好几个身体挡住，形成了不规则的、异样的气流。有人的呼吸声。很粗。不止一个。

    “什么惊喜要蒙眼睛。”

    “宝宝。”

    她能数出至少两三个不同节奏的呼吸，从床的左侧、右侧、前方，缓慢地、有节奏地起伏着。脚。

    脚步声继续往后退，退到了门的方向。

    没有回答。

    丝巾覆上她的眼睛。他的手指在她后脑勺上系了一个结，松紧刚好，但眼前彻底黑了。

    陆之许把她的手放在一个柔软的平面上。

    有人声。很低的，沉闷的说话声，从某个方向传来，又好像被什么东西隔住了听不真切。

    她张嘴想再问，他从那个深蓝色的盒子里抽出一条丝巾。真丝的，墨绿色，边缘绣着一圈暗纹。

    “你手好小。”

    “之许？”

    一只手碰到眼睛上的丝巾结。她抬起手去解那个结，指尖刚触到墨绿色的丝绸边缘。

    “干嘛。”

    他五指收拢，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他把丝巾迭了两折，绕到她眼前。

    “惊喜。”

    车停了。

    车速慢下来，她感觉到车子拐了一个弯，又拐了一个弯。

    彻底的安静。空调的嗡鸣都很远。季夏夏坐在床上，双手平放在床垫上，指节慢慢蜷起来。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人。

    季夏夏伸手想去摸他的脸，他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指尖。

    “你今天乖一点，听我安排。”

    她被他牵着下了车，鞋跟踩在什么硬质地面上。

    “闭眼。”

    她靠在他肩上，能闻到他衬衫领口残留的古龙水味，很淡，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一根一根捏她的手指。

    “蒙了才叫惊喜。”

    “再乖一点。”

    然后他的手松开了。

    她把头转向声音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