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2/2)

    床边的男人们停了。那个胸口的青龙回头看了一眼玻璃，手里还握着那根湿淋淋的震动棒。然后一个接一个往外走。最后一个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蜷着的季夏夏，目光在她敞开的腿间停了一秒，然后关上了门。

    指尖在玻璃上停了几秒。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了。

    她让身体缩到最小。缩到像一只蜷在角落里的虾。肩膀在剧烈地耸动，但没有声音。

    他看着玻璃上那层白雾。看着她糊在雾里的脸。右手夹的烟烧了一截烟灰。

    玻璃后面，陆之许还站在那里。他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影，手抬起来，指尖碰到了玻璃上那片正在慢慢消散的白雾。

    她爬到玻璃前，整个人贴在上面。手掌拍在玻璃上，又握成拳头砸。砰，砰，砰。玻璃很厚，纹丝不动，只发出闷闷的回音。

    金属推车上整整齐齐地码着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器具，暗紫色的硅胶棒上还沾着她的体液，亮晶晶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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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跪下去。跪在玻璃前面。额头咚地磕在地板上，又抬起来，又磕下去。一下，两下，三下。额头上的皮肤破了，血丝粘在地板的那道亮痕上。

    陆之许没有动。

    手脚并用地往那面玻璃爬过去。腿上还沾着自己的体液，在地板上拖出一道亮痕。

    可这一刻，他看着她跪下磕头，看着她那双眼睛，他很痛，没有之前那种爽。很痛，很痛。

    他看着这张脸，她曾经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眼睛里的爱永远是满的。羞涩的表达那点幼稚的感情。他一直认为这个女人很蠢，相信他这种烂人，她所承受的一切难道不是罪有应得吗？

    “我错了。我不该信你。我不该相信有人会喜欢我。你说的对，我很傻……但我求你了陆之许……让他们停下……我什么都答应你……放过我吧”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因为单向玻璃的镀膜反了一部分光，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落在她拍玻璃的手上，落在她膝盖磕青的那块皮肤上。

    “陆之许！”声音从玻璃上弹回来，“让他们停下！求你了！让他们停下！陆之许！”

    铰链合上的声音很沉。

    床上散着被撕烂的连衣裙，断裂的蕾丝领口搭在床沿上。地上躺着那只白色高跟鞋，另一只不知道踢到哪去了。

    他很享受，给别人一点期望，再彻底毁掉，那种痛苦让他头皮发麻的爽。在看到厕所里，被沉南璟霸凌时季夏夏露出那种不屈的眼神时，他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他隔着玻璃看着她。烟夹在指间，灰白的烟雾缓缓上升。

    他把烟按进烟灰缸。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口。走到玻璃前面。隔着那层玻璃低头看着她蜷在地上的身体。

    季夏夏没有从玻璃前爬起来。她还跪在那里，双手慢慢从玻璃上滑下来，收回到自己胸前。

    她一边磕头一边说话，说出来的字挤在一起，含混不清。眼泪和血和粉底液糊了满脸。

    现在同一张脸贴在玻璃上，额头流着血，嘴里含混地重复着求你了。

    她应该被他救赎，爱上他，然后他会亲手撕碎这一切。这群人会轮奸她，她报警也没有用，永远活在阴影了，然后跳楼、喝药、割腕。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两个人之间只有几厘米的玻璃。他在那个倒影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挥了挥。

    然后她把膝盖蜷起来，用胳膊抱住自己的小腿。额头抵在膝盖上。血从额头慢慢渗到膝盖骨上。

    陆之许突然觉得心撕裂了一瞬，他一直在演，演一个温柔的人设，一个老师眼里的学生，父母跟前的好孩子，季夏夏的救世主。可他骨子里就是个卑劣的坏种，之前霸凌的那些好学生，转学的转学，自杀的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