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舞(2/3)

    埃德蒙站在她身后，贴着她的耳廓，鼻息落在她耳后，两人交迭的手上溅上了点点血迹，还有道蜿蜒的血痕沿着两人的指缝流下。

    凯瑟琳长久没有眨眼，视线定在那具了无声息的尸体上，泪水一颗颗从眼眶里滚落，打湿了脸侧的血水。

    那些护卫和侍从，在埃德蒙抬起眼的瞬间，便齐刷刷地低下了头，一个接一个退出了房间，温妮被人架着胳膊拖了出去。

    凯瑟琳忽然弯下腰，尖锐的喊叫迸发出来，她猛地甩开了埃德蒙已经松开的手，从那个怀抱里挣脱出来，踉跄着后退着，她抖着手将长剑举起来，剑尖对准埃德蒙。

    伊文趴在柜门边，看着母亲那颗泪珠混进血里消失不见，喉咙里溢出一声被布条堵住的呜咽，他要出去，他要推开这扇门。

    埃德蒙低头看向她，眼神恍然，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外，但又没那么意外，孩子失败后总是会寻求母亲的安慰，就像柯林刺杀失败只能寻求母亲的庇护，更何况柯林不是没有先例。

    她喘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剑尖刺穿皮肤，戳进气管，动脉血从创口喷溅出来，凯瑟琳尝到了一股铁锈味的腥气。鲜血沿着她的下颌滴落。

    伊文只觉心惊，凯瑟琳开始没命地尖叫和剧烈的挣扎，而出乎伊文意料的是，屋子里没有人救母亲，没有人！

    伊文在那道缝隙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留下来独自面对残忍的父亲，他撞向柜门，柜门纹丝不动，他抬头去看那条缝隙边缘，找到了一截锁鼻，柜门被锁住了。

    他抬了抬下巴，朝那扇衣柜的门示意，嗤笑道，又是那个只会躲在衣柜里的孩子？

    这细微声响被衣物撕裂的声音盖过去了，伊文倏地将眼神重新放回在他们身上，结果看到了他此生绝不愿意再回想的一幕。

    你做梦，埃德蒙，你做梦！

    这是他亲手塑造的，是他将她变成了这样，是他让她手上沾了血，变成崩溃的模样，这些都是他雕刻出来的。

    侍卫的尖叫戛然而止，就像被卡住脖子的鸡一样，只剩一个尾声在空中，瘫软在地上抽搐，汩汩鲜血染红了寝殿的地毯。

    伊文想要呐喊却只咬住一团布条，他疯狂撞起柜门，再也记不得母亲的嘱托，他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绝不接受用母亲受伤的方式来接受惩罚。

    柯林！

    母亲的裙摆被撕开，就在那具尸体旁，他的父亲兽性大发。

    听着撞击声，埃德蒙停住了，偏过头，看向震动的柜门，他撑着桌面直起身，凯瑟琳的手却主动攥着他的衣襟。

    “唔！唔！”

    埃德蒙步步紧逼，凯瑟琳反而成了拿着刀也不断后退的人，直至她碰到一个硬物，是那掉落的头颅，她的手一瞬间失了力气。

    斩草除根，凯瑟琳，看啊，你也能做到，这是我们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你强迫了十四岁的我，霸占了我的身体，掠夺了我的自由，如今竟然还要剥夺我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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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瑟琳的手指不断发抖，连带着剑身也在发抖，接着被埃德蒙强制持平握稳，剑刃抵上那侍卫的脖子时，凯瑟琳闭上了眼睛。

    埃德蒙面对那剑刃毫不退缩，只静静看着凯瑟琳，她那绿色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散着，嘴唇微张，脸上带血，美得像一尊被血浇透的石膏像。

    不，那是石膏像远远没有的鲜活，尤其是在她尖叫和质问时。

    埃德蒙握住了她的手顺势一拧，剑从她手中脱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同时他的手臂圈过她的腰，将她拢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