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邻居姐姐(2/2)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黑暗里深深吐了一口气，终于沉入梦乡。

    林浩翻开数学卷子，数字和符号密密麻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余光全黏在苏婉身上——她摘下一边耳机揉着耳朵，吊带的细绳从肩膀滑下去半寸，露出一道浅浅的勒痕。

    “走吧，去我房间。课本带了？”

    她的语气很平，但尾音往上翘了一点，像猫伸懒腰时最后那个哈欠。

    林浩跟着她往里走，客厅空调开得足，冷气裹着她的香气往他鼻子里钻。他坐进沙发里，后背僵得笔直。苏婉把草莓放茶几上，在他对面坐下。两条腿迭在一起，脚趾涂了淡粉色甲油，蜷在毛拖鞋里露出半个脚尖。她偏着头看他，眼神不急不缓地扫了一圈，然后收回来。

    “带了。”

    林浩猛地低头，笔尖戳在卷子上，洇出一个黑点。余光里，苏婉正不动声色地抬手把滑落的吊带拉回原位，动作慢悠悠的。她刚才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影子。这孩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她收回目光，把视线落在卷面上，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

    林浩的耳根“腾”地红了。

    “坐这儿。”她拍了拍椅子，自己拖了把塑料凳坐到旁边。

    “……没有。”

    “你妈跟我说了，每周二四六。”她接过草莓，指尖无意间蹭过他的指背，凉凉的，“先进来坐。”

    补习结束，林浩松了口气，又莫名觉得遗憾。

    苏婉的房间比客厅更香。窗帘拉着，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昏黄暧昧。书桌上摊着他的练习册和卷子，旁边摆着两杯柠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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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辗转了很久。手机亮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一条是周小雨：“明天打球加油！晚安！”

    林浩跟着她往里走。她的背影就在半步远的地方，开衫料子软，随着走路贴着腰线摆动，那截腰细得不盈一握，臀部被灰色棉质短裤裹着，走起来微微晃动。十五米的路，他十七年来头一回觉得这么长。

    林浩攥紧了草莓盒，心跳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得像擂鼓。她侧身让他进门，过道窄，他经过时肩膀几乎擦着她的胸口蹭过去，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底下那团柔软的饱满轻轻压了一下他手臂外侧的皮肤。他闻到了那股甜香——沐浴露后调有一点奶味，混着她自带的体温气息。

    “这道题辅助线从这儿连到这儿——”

    他划掉通知，盯着天花板发呆。闭着眼全是她锁骨窝里那颗珍珠，和蜜糖色眼睛里那个慢慢化开的笑。

    “先做选择题，不会的我教你。”

    “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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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婉说完了，等了五秒没回应。她慢慢直起身，垂眼看着他通红的耳廓：“林浩，专心做题。”

    苏婉在他身后关上门，落锁。

    林浩抓着笔，手心冒汗。苏婉看了一会儿他僵直的背影，忽然凑近。那股奶甜的香气笼过来，她偏头看他的草稿纸，呼吸扑在他耳侧，温热的。

    林浩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过道里那一蹭——柔软的、弹性的、隔着针织衫压过来的触感，一遍一遍在皮肤上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