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妙鲜包的眼里，也映着这样漫天的烟花，又好像比烟花还要璀璨动人。

    不过没关系啊，输了又不是死了，下一次的她还会爬起来的。

    “再努力一下，”如衣声音微微提起一点，“什么事情都是。”

    钟声好像不断在如衣心中敲响，带着阵阵悠长的回音。

    如衣问：“许了什么愿？”

    她想拿冠军，然后为了这个愿望，她输了一次又一次，哪怕今天，她可能还会输。

    妙鲜包只是笑，她也挂了一张许愿笺，但她写了很多字——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神会有耐心接收人类那么多的唠叨吗？

    她说的是，“我爱你”。

    可此刻烟花轰隆的炸响、沉重而悠长的钟声充斥着她的耳膜，她几乎要使劲全身力气，大声喊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那是新年的钟声。

    如衣扁扁嘴，安静下来。

    “不要先觉得自己不好，然后就不去做，不去做的结果是又继续觉得自己很糟糕。”

    于是妙鲜包又笑了，那点忧伤像错觉一样消逝无踪，在她灿烂的笑容下，她的声音好像都比往日洪亮一点，带着熟悉的笑意：“我说啊——新年快乐！”

    而眼瞳的深处，倒映着她。

    撞钟的队伍很快排到了她们，如衣抬起沉重的木头，“当”地一声，震得她手心都发麻，她不好意思多待，赶紧走了出去。

    她们各自注视着眼前，没有去看对方的神情。

    “再试试吧。”在飘摇的红绸下，如衣望着一张张写着“长命百岁”“万事胜意”“和xx永远在一起一生一世”的许愿笺说道。

    妙鲜包似乎还挺好意思的，闭上眼睛，好像祈祷着什么，抬起木头重重撞了一下，等到木头稳住，才离开。

    如衣其实刚才什么都没想，她不相信神明。

    如衣望着许愿树，人们对未来总有很多美好的想象，即便不能实现，在这一刻也是令人欣喜和期待的，因为只要坏事没有发生，那就永远有着好的可能。

    所以理智告诉她的事情，都是正确的，她不该再接触妙鲜包，一旦看到她的脸，听到她的声音，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堡垒都会崩塌，她想后退，又无法下决心再后退，不知所措之中，钟声响彻了整个广场。

    如衣说：“我想许愿。”

    “什么？”妙鲜包似乎还有些恍惚。

    妙鲜包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微微一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如衣很少以这样的姿态对她说话，妙鲜包怔怔地：“我努力过很多次……”

    在钟声响起那一秒，一道火星骤然升起，而后火花在黑夜中绽开，照亮了整个天幕。

    如衣轻声说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妙鲜包又笑着问她：“你呢？”

    她看见妙鲜包的唇瓣微动，妙鲜包深深地注视着她，好像要把她刻印进眼里，神色温柔又忧伤。

    但拿到许愿笺的如衣一个字都没有写，她踮脚将它挂在树梢上，看它随风与红绸一起飘飘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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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在许愿树那里许愿……”

    “许了什么愿？”妙鲜包问。

    队伍开始蠕动起来，人们轮番撞钟去揭开新的一年的序幕，好像随着这样的仪式，过去的阴霾都会被隔绝，转眼又是崭新的天地。

    她的手指悄悄按住心口，想制止这沉重的声音。

    如衣确实不知道许愿树在哪边，不然刚才也不会糊里糊涂被裹进撞钟的人潮中。

    而古钟接连被敲响，那烟花也纷纷被点燃，万千朵繁花将这寒夜照亮成春朝。

    如衣的心跳不知为何，越来越快，可她声音是竭力平静的：“没关系啊，这个结果不好，下个结果再试试，好不好？”

    她跟随着妙鲜包的脚步，很快就看到那几棵挂满了红绸彩签的大树。树前很多摊子，上面都是些许愿笺之类的，人们稀稀落落聚在那里，兴致勃勃写上对未来的愿景。

    其实，她可能听到了妙鲜包刚才的话，当然，也可能是漫长的执念在她脑海中形成的幻觉。

    离开了撞钟的大军，人潮散去了很多，她觉得彼此已经没有什么理由再待在一起了，可妙鲜包又问道：“你和室友一起来的，那室友呢？”

    妙鲜包微笑：“好啊。”

    妙鲜包很自然地接过话：“我带你去那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