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不过，她们始终会有一层联系，是对手，是宿敌，在可能最后一次同行的比赛上，她将会和她同行。

    这一刻妙鲜包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她想维持体面，可呼进来的空气好似都重如千斤，几乎要将她拖垮——两周前，她刚刚搬走。

    抵达学校的时候已是夜晚。

    ——就好像那天她被拉黑之后去找如衣，只是在宿舍楼下等如衣一样，她想将主动权放在如衣手上，而她听任处置。

    她这时候才发觉如衣把自己的信息保护得太好，除了她自己的联系方式，她们亲密如此，也只是知道如衣的学校和宿舍罢了。

    室友们见过几次她，认得她，甚至还能喊出她的名字：“咦——妙妙？”

    那天她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空调开得很大，打比赛没有太多余暇做菜，她订了一个小蛋糕，煮了一锅关东煮，配上热的红枣牛奶。

    来的时候只草草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直到夜风扑面，妙鲜包才觉得衣裳还是太过单薄。她打了个冷战，快步路过可能留着如衣印迹的网咖，她买过粥一样奶茶的奶茶店、承载过约定和告别的麻辣烫，走入她曾经的、而她现在的校园。

    不愿就这样徒劳地等待，她把医院的事情安顿好，马上买了一张最近发车的车票，打车、进站、上车、下车……几乎毫无停留地，直奔如衣的学校。

    但她等到自习回来的不是如衣，而是她的室友。

    她笑了笑：“我找程颐。”

    “诶？”女孩子却比她更为疑惑，“可是，上两周她才匆匆忙忙说要去你家呢。”

    可是她一路沿着楼梯前进，那间宿舍却黑灯瞎火的，没半点人迹。

    于是她当作如衣不愿再维持这种关系，从此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她离开这座城市前，想要见如衣一面，却始终觉得两人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对如衣来说太过折磨，只是提了一句她的围巾还在家里，算是某种邀请。

    妙鲜包微笑，摇了摇头：“谢谢哦，我就在这等等就好。”

    眼前的女孩子露出有些茫然的神色：“啊，她请假诶，……我以为，她去找你了。”

    妙鲜包看了一眼，如衣依然不在，她直接说道：“我来找程颐。”

    妙鲜包不禁拧紧眉心：“……我搬走有一阵子了。”

    痛觉姗姗来迟，从手心的血管，游向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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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提。

    她倚着栏杆，不知道等了多久，风都要将她好不容易储存的温度完全带走，她却好似茫然无觉。

    夜晚的学校依然灯火通明，三三两两的学生们穿梭在教学楼和宿舍之间，公告栏的海报琳琅满目，远处篮球场上的运球声、欢呼声遥遥而来。参天的树木下是她走过一遍又一遍的道路，那声音和气氛让她太过熟悉，恍惚间她觉得只要沿着过往的路径走下去，她就会像往常一样牵着如衣的手，说着毫无营养价值的话题，闲散地漫步在校园之中。

    如果如衣知道她已经搬了家，还死皮赖脸要和她一趟飞机、一间房间，或许会更加觉得她不干不脆、令人厌恶。

    既然如此，或许如衣也不会再过来了。

    女生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好奇，说道：“要不先在我宿舍坐坐等会？”

    又或许这样的行径暗藏某种心思——那天她打杀星赢了，如衣会有反应的。

    她只敢暗暗等待着那一刻再相遇，她会若无其事，同如衣说“最近天气真好”。

    她一秒钟都不愿耽搁。

    没有消息，从热牛奶变成冷牛奶，油脂在小锅中结块，奶油缓缓塌下来，四野再无声息。

    如衣只说了一句“恭喜你”。

    有路过的女生见她不是这里的，问道：“要找谁吗？”

    她自信如衣会来。

    “程颐啊——”女生说道，“可能是自习去了。”

    她想会不会如衣已经在路上了，可直到周围的灯都熄灭，她都没有看到那扇门扉打开。

    小小的桌子被挤满了，而她坐着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屏幕，等待着如衣的消息。

    手机屏幕里是清晰可见的“小姑娘”三个字，但接通的信号迟迟没有出现，她不死心试了一次又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成年以后，她第一次发觉自己做事如此不周到——上次帮如衣请假的时候，为什么不把她老师同学辅导员们的电话都存在自己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