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尼玛也不知道是在打圆场还是在拱火：没有啦，还是扎西本身就很有天赋，我说一遍她就能学会。

    沈扎西骄傲的看着林雨潇，一副需要表扬的样子。

    顷刻间，鼓点如失控般的心跳，震彻山谷。演员的面具化为青面獠牙，随着舞蹈的律动间，影子忽长忽短如同鬼箤。

    小优姐。林雨潇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广场上，人群围成密不透风的圈圈。林雨潇站在前排，和等一下要上台表演的人站在一起。

    此刻藏青色袍子着身，只在右臂处褪下袖管，露出小麦色的手臂。小麦色的皮肤和绯红的双颊最好的搭配就是家乡的服饰。

    传统的藏戏中，拉姆一角多为男性饰演，但今天，上台的是多吉。那个声称自己很会跳藏戏的小女孩。

    沈扎西坐在一旁一动不动，像一尊入定的佛。她只穿了些便服出门，于是专门为了今天的表演向尼玛借了一套合身的藏服。

    多稀罕呐，我这不是在学习吗？沈扎西抱着鼓看着她，而且尼玛教的很好的，你来你也能学会。

    她转圈时，袍摆旋转成圆圈，五彩缎带与裙边齐飞，日光下每一道褶皱都闪着雪山顶般深邃璀璨的光芒。

    圆圈的正中间，扮演温巴和甲鲁的人率先上场，每个人都戴着样式不同的面具，此刻尼玛佩戴着的蓝色面具在远方唐卡的映衬下闪耀着幽光。

    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尼玛身上套着一身黑白条纹的氆氇上衣，粗粝的羊毛磨蹭着坎肩的边缘。下身灯笼裤肥大宽硕，腰带上悬着一圈黑白牛毛绳结成的球穗，每走一步便晃荡作响。

    腰间系着的围裙行走间彩条翻飞，远看像一朵行走的格桑花。

    直至一场戏结束，林雨潇都还没有从高潮中的雷电鼓声中走出来。她轻轻用手擦拭脸颊，摸到两滴并不明显的泪水。

    如果是皮肤较为白皙的林雨潇穿上，或许都有些违和。

    内里五件绸衫，五种颜色的领边从领口层层翻出，即使只露出一角，也足以让人想象那繁复的华丽。

    林雨潇穿过人群，无视上前与她对话的沈扎西，直直的离开。

    我有了。

    面具扣上脸的瞬间，，她就像是从雪山上走下来的半人半神的温巴。

    两个人鼓钹齐鸣，竟敲出了雷霆万钧的气势。

    多吉的舞姿兼容了柔韧与铿锵有力，林雨潇看着被她一下一下甩出去的袖子，好奇这样一只小小的女孩，怎么能拥有如此强大且恐怖爆发力。

    沈扎西腰带上挂着一面比手掌略大的鼓，鼓身绘着八吉祥图案，两根鼓槌用牦牛皮绳系在一起，轻轻地垂在她腕间。

    阿热巴的念珠声随着节奏混入鼓点，共同托举着舞台上逼近天穹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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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近乎虔诚的神情令林雨潇瞬间有些动容。

    面对这样的沈扎西，林雨潇看得入了迷。

    随着鼓手单锤击鼓，咚的一声如同闷雷滚过山谷，神性扑面而来。随后钹声加入，金属的颤音在阳光下凝结成霜。台上的演员舞动长袖，每一步都铿锵有力，仿佛要将大地跺成尘土。当温巴揭开面具，神明注视着人间。

    多吉身上裹着无袖缎袍，外头罩一件彩虹条褂子，几种颜色搭配相连，如将一道霓虹穿在了身上。

    你的项目有落地的主题了吗？林雨潇开门见山的问。

    沈扎西还真是没有吹牛，在真正开始表演的时候，林雨潇看出了沈扎西确有一些天赋。

    她大为震撼。

    林雨潇一脸不相信。

    最夺目的是那张蓝面具，和林雨潇见过的所有脸谱表演的面具都不同，藏戏的面具设计并不贴合人脸轮廓，而是硬质布板所制，表面裱糊上蓝色花缎。额上嵌金缀花，面颊和鼻尖缝着贝壳珠串。

    沈扎西每次穿藏服都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穿常服的时候，这样的肤色或许有些黑，但在穿上藏服之后却黝黑的皮肤却能和繁复庄重的服饰相得益彰。

    行行行，你厉害你厉害。林雨潇妥协的说。

    朱小优沉吟片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