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早上要是退烧了给我说一声。

    犹豫了两秒,外头就有人敲了门。

    即便如此,怎么不再换个财大气粗点的,丢根汗毛还比别人家的腰粗的那类大户人家,用金山才好填了她家的坑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已经在惩罚我了,迟鲤托腮看她,一字一句地,即便没李骋辉这个人,我也不能拖累别人,家里那一烂摊子像个黑洞,除了我这种打不垮的,别人遇上了,就会被吸走精气神。她是恶有恶报,但到底是我妈,活着就欠了债,我还得起。

    往门边一杵,迟鲤过去喊了声:二叔。

    迟鲤一出门,走廊里响着李骋辉含糊不清的问话:一直没问你,你这同学来干嘛的?知道你家里的事吗?

    洗手间一阵响动,迟鲤用冷毛巾擦她的手臂和脖颈,邓怀竹说她没事,发烧而已。

    现在不用,电话号多少?我记一下,万一用得着。迟鲤要来电话号码记了下,那被叫二叔的男人想往里看,被迟鲤不动声色地挡住视线。寒暄三两句,男人离去。

    邓怀竹以为来的是那个顺产头李骋辉,结果门一打开,露出个光亮的抹过发胶的大背头,邓怀竹依稀记得此人,最开始给她办入住的西装中年男,身上总带着一身烟味。

    我早上再来看你。

    以迟鲤的外貌说这些也不是难事。

    也就是她要么全收下,要么全甭要,邓怀竹急得在床上打被子:什么人啊!你是不是诚心送我!

    男人一开门,房间里就莫名沁出一股三手烟的气味,关了门直到迟鲤走过来,这种幻觉才消散而去。

    你诚心不要,我也不跟你客气。

    对方靠着门问:用不用我打电话叫赵大夫过来。

    退礼物还有退一半的啊?迟鲤捂着兜就走。

    邓怀竹拽了戒指往手上一套,晕头转向地栽倒在枕头上:你快回去照顾阿姨吧。

    过会儿听见开门声,迟鲤侧身进来。

    不要把幸福炫耀给不幸的人,这事儿邓怀竹是明白的。她也很明白在母女关系上她俨然是极幸福的那类,幸福有时候像炭火,温暖是温暖,但人家身上有冻疮,遇着热了就会刺痛。

    迟鲤坐下:我今天留在这里,明早要是退烧了你再走,要是没退烧就多留两天,就住这里,不用担心房费,算我头上。病好了再回去,我可以跟阿姨打电话解释。

    邓怀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闭目缓了阵:那是你二叔呀。

    谎言

    二叔让我送你回去吕姨还得你照顾。李骋辉端着吃了一半的碗上来,背心大裤衩地一边说话一边扒拉饭,越过迟鲤的肩膀往里努努嘴,示意她出来说话。

    一阵预想内的安静把两个人都按住不动,因着是晚上,街上人声鼎沸,外头的风吹草动像水一样流过两块僵硬的磐石,激活了两人的神情。迟鲤往窗下看了会儿,人又敲门。

    一旦邓怀竹的身份从一个外地游客变成亲戚,酒店的客房门就自动变成了家里大门常打开,应该开放怀抱等人来。迟鲤对这一点也挺抱歉的,起身挡着病号在门口迎来送往,这次门缝缓缓打开,卷轴似的图穷匕见,露出一张顺产头的尊容。

    邓怀竹想问那为什么偏偏是李骋辉?这么具体存在的一个人,难道李骋辉就不怕黑洞?

    邓怀竹嗯了声,用眼神指着床头柜的金子,迟鲤就把金饰像一团卫生纸似的揣进兜里,邓怀竹眯眼一看:给我留个戒指。

    迟鲤的声音压得很低,邓怀竹没听见半个字。

    一时间攻守易型,送礼的不给,收礼的还得往回要,俨然是逢年过节走亲戚,虚情假意地撕吧一番。

    李骋辉二叔。

    又挥挥手中的卡:我跟他们说,留在我手里,没有第三张了,暂且可以放心。

    一条隐形的脐带把不情愿的迟鲤栓回去,邓怀竹不了解迟鲤的妈妈,不知道恶有恶报四个字哪儿来的,也不敢问。

    但话是这么说,迟鲤还是把戒指丢出来,像扔个套圈似的撒在邓怀竹被子上:手镯跟项链,要是你实在拿着烫手,我就带走了。你别问东问西的,我也有我的原因,事以密成,闷声发财。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